傲木轻抬眼,目光先落在他手背上的燎痕,再移到他紧绷的肩膀,最后停在他不敢抬头的眉眼上。她没绕圈子,只轻轻吐出两个字:“跪下。”
姚仙临没半分犹豫,甚至没等话音完全落下,“咚”的一声就跪在了青石板上。晨雾里的凉意透过单薄衣料渗进膝盖,撞上石板的钝痛顺着腿骨蔓延开来,他却没敢动一下,连眉头都没皱。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指尖攥紧了衣摆,把布料捏得皱成一团,声音带着压抑的愧疚:“老婆,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炼‘消灵火’,那火焰性子烈,我没控制好烫到手,却还想瞒着你;我不该没跟你商量就设局,把你推去溶洞面对江家兄妹,自己却躲在家里温荷花露;我更不该不信你的本事,忘了你已是四阶,能把所有事处理得妥帖,反而瞎操心给你添乱。你要是气不过,就打我两下,或者罚我跪在这里反省,别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傲木轻没说话,从袖中取出那枚没用上的“消灵火”玉瓶,放在石桌上——瓶身还带着姚仙临昨夜留下的灵息,瓶塞没打开,却能隐约感觉到里面封存的火焰力量,那是他熬夜炼制的“后手”。她又拿出江家兄妹落下的银针,指尖轻轻一捏,银针便化作灵力散在空气中,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我没杀他们,只是用术法删了他们关于你的所有记忆。力量控得很稳,没伤他们灵脉,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古长老就算查,也查不到青风观头上。”
姚仙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随即涌上狂喜,甚至忘了自己还跪在地上,想撑着石板站起来,却又想起自己还在受罚,便又乖乖低下头,只是声音里多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老婆,你……你没杀人?我还以为你会按我留的法子来,用‘消灵火’烧尽痕迹,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控制不好火焰伤了自己,甚至怕你跟江家起冲突,被古长老盯上……我昨晚炼‘消灵火’,就是怕你需要拼命,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怕你出事……”
“你的法子太绝,留的隐患也多。”傲木轻挑眉,终于伸手去拉他——她指尖触到姚仙临膝盖处的衣料,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起来吧,跪久了膝盖该肿了。”她没等姚仙临反应,就用力量裹住他的膝盖,温和灵力渗入皮肤,缓解着磕碰的疼痛,“江家兄妹动不得,不是因为他们弱,是因为他们身后有古长老。1600岁的太上长老,五域的人情和门路都在他手里,杀了他们,就是给青风观招祸。删了记忆,他们记不得你,记不得青风观,自然不会再找麻烦,这比‘不留痕迹’更稳妥。”
姚仙临被她拉着坐下,膝盖的痛感渐渐消散,心里的石头却还悬着。他紧紧攥着傲木轻的手,连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后怕和委屈:“老婆,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多事,怪我把‘杀局’想得太细,怪我不信任你的本事……我就是太怕你出事了,才把所有最坏的情况都算到,连‘消灵火’都炼好了,就怕你需要……我还忘了,你已是四阶,比我厉害多了,根本不用我瞎操心,我就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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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怪的不是你算得细,是你把自己弄伤了还瞒着我,是你忘了,我不仅是四阶,也是能护着你的人。”傲木轻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他手背上的燎痕,力量缓缓渗入,那淡红痕迹渐渐淡去,“往后不管什么事,都要跟我商量。你想护着我,我也想护着你,不是吗?四阶的力量不是用来让你独自担风险的,是用来跟你一起,把青风观守好的。”
姚仙临用力点头,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像个找到依靠的孩子,声音带着鼻音:“嗯!以后什么都跟你说!连炼颗丹药、接个任务都跟你商量,再也不自己扛着了!再也不忘了我老婆已是四阶,最厉害了!”他想起什么,急忙从袖袋里摸出枚莹白的“护魂符”,符纸上还带着他的灵息,符纹是他熬夜画的,每一笔都格外认真:“对了,这个你拿着!我昨夜用自己灵血炼的,能挡三次致命攻击,就算以后遇到难缠的,有它再加上你的力量,肯定万无一失。你别嫌弃,我画符的本事不算好,但这枚符真的很管用……”
傲木轻接过护魂符,指尖划过符纸上细小的“平安”二字,眼底满是温柔。符纸还带着姚仙临的体温,暖暖的,像他藏在心里的牵挂。晨雾彻底散去,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石桌上的荷花露和护魂符上,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青风观的庭院里,没有了溶洞的阴冷,只剩彼此牵挂的暖意——仙途再险,只要能并肩商量、互相守护,就没什么可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