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灰沉默着,他完全理解男子的心情。作为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面对一次次的失望,心中难免充满怨气。他也知道,之前确实有其他宗门的人来找过男子,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帮他找回孩子,可最终却因为线索寥寥,没能查出任何结果——凶手除了留下一把刻有“鬼影”二字的匕首,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无其他踪迹。听灰没有为自己或宗门辩解,只是目光平静地环顾了一眼屋内的环境:家具摆放整齐,却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主人早已无心打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张婴儿的照片,照片上的孩子笑得天真烂漫,与男子此刻憔悴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他收回目光,开口问道:“不管如何,我都会把这个案件调查清楚,也不管您怎么看待我们。好了,现在可以请您配合我,回答几个问题吗?这对我们找到线索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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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眼神中却仍残留着一丝不甘的希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只要孩子还有救,还有一丝希望,我什么都愿意说,什么都愿意配合你们。问吧!你们也别在屋里看了,这里不是作案现场,作案现场在另外一栋楼里,警察为了保护现场不被破坏,不让我回去住,我现在只能暂时住在这儿。”
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弟子上前一步,对着听灰恭敬地说道:“听灰长老,既然作案现场在另一栋楼,不如我们现在就先去那里调查?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凶手留下的仙力痕迹。”
听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不,我们先问清楚情况再去。现场勘查需要细致,先从当事人这里了解更多细节,到了现场才能更有针对性地寻找线索,避免遗漏关键信息。”说完,他转头看向男子,语气放缓了几分:“叔叔,您当时亲眼看到嫌疑人的模样了吗?能不能跟我们详细描述一下?”
男子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当时那让他毕生难忘的恐怖场景,眼神中瞬间充满了痛苦与恐惧,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他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看不清具体长相。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衣服,料子摸起来像是某种特制的,很顺滑,就连手都戴着黑色的手套,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皮肤都没露出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粗犷,像是故意压低了嗓音,又像是用了什么手段改变了音色,听不出原本是男是女,也听不出年龄大小。身高大概在175左右,体型中等,不算特别胖也不算特别瘦。他抢走孩子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可话音刚落,就硬生生用那奇怪的黑色仙力,从我手里把孩子抢走了!那仙力冷冰冰的,碰到我的手臂时,我整个人都麻了,半天缓不过来,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听灰认真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墨玉令牌,语气沉稳地分析道:“从你给的信息来看,凶手可能有两个指向,警察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我就不多赘述了。可以肯定的是,凶手极为谨慎,做事滴水不漏。现在我们就去现场看看,麻烦您带下路可以吗?”
男子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麻木:“好吧,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带路,听灰一行五人紧随其后,朝着另一栋楼的作案现场走去。
抵达作案现场后,男子打开房门,高马尾女弟子率先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这现场也太干净了吧?地板擦得一尘不染,家具也摆放整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点打斗痕迹、挣扎痕迹都没有!”
男子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力与绝望:“我房间里装了监控,警察也调取了所有相关的录像,但调查结果并不理想。嫌疑人穿的衣服是自制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也没有特殊的花纹或标记,根本查不到来源;符合他身高体型的人太多了,范围太广,无从排查;就算周边路段的监控里拍到了嫌疑人的身影,他也一直戴着面具、穿着黑衣,走路的姿势也很刻意,根本辨认不出身份。外面还有一处监控拍到他抱着我的孩子,最后是消失在一处黑影之中,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听灰走到房间中央,缓缓释放出自己的仙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仔细感知着屋内的每一丝气息、每一缕灵力波动。他的仙力细腻而敏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除了男子和警察留下的气息,再也没有其他异常。他睁开眼睛,脸色凝重了几分,沉声道:“麻烦啊。对方是不是鬼影组织的人,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仙者。至于他的目的,结合他说的‘不会伤害你的孩子’这句话来分析,既然不伤害孩子,却又要抢走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把孩子培养起来,等他长大后,吸干他本身的价值,比如吸取他体内潜藏的特殊灵力,或者是为了日后进行夺舍!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嫌疑人大概率就是鬼影组织的人,这种阴毒的手段,和他们当年的行事风格极为吻合!”
“那咋整啊?”男子急得眼眶发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声音带着哭腔,“鬼影组织可不是软柿子,当年残害了那么多修行者,势力强大得很!要是青风姑爷姚仙临能来帮我就好了,他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