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皱眉,语气冰冷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有什么好哭的?怕的话就别选,现在装可怜给谁看?”
“当我们傻啊!”3号门前的心吉怒怼回去,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这份愤怒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对何川的鄙夷,更是对这场不公游戏的控诉,“选还有一线生机,不选只能被你杀掉!你恢复了全部灵力,我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除了选门,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白笙哭得更凶,肩膀不停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心吉忍无可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阵法中格外刺耳:“哭什么哭!不就是选个门吗?死就死!与其像狗一样被他宰了,不如痛痛快快赌一把!”
白笙被打得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抬手抹掉眼泪,死死盯着眼前的2号门,仿佛要将其看穿。
何川看着两人的反应,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他们刚才的恐惧虽然真实,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挣扎,而非毫无头绪的慌乱。尤其是心吉,他看似冲动,实则眼神坚定,刚才怒怼自己时,语气中没有丝毫怯意,分明是早有预谋,想骗我选错门!他心中一沉,目光扫过三门,试图从其中找出破绽,可三门依旧毫无异常,压抑的威压萦绕不散。
话音刚落,白笙猛地推开2号门,门内同样没有妖兽出现,而是透出一道柔和的流光,门身逐渐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龙泉再次宣布,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白笙晋级,心吉淘汰!”
“不——!”心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充满了不甘与愤懑——这声“不”,不是害怕死亡,而是不甘心自己的牺牲竟如此轻易,不甘心被龙泉当作棋子随意摆弄,更不甘心何川还活着!他本以为自己的牺牲能换来白笙的生机,也能大概率除掉何川,可没想到何川依旧安然无恙。可他的声音很快便被阵法吞噬,身影也随着3号门的缓缓闭合而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何川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泛白,骨裂般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立于四门中央的龙泉,眼神决绝,没有丝毫畏惧:“与其被你强行扔进死门,不如自己试试,就算死,也要死得痛快!”话音未落,他猛地推开1号门,门后立刻冲出一只通体雪白、长着翅膀的猴子,身形矫健,周身萦绕着浓郁的仙阶妖兽气息,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川,发出尖锐的嘶吼,声音刺耳至极,仿佛能穿透耳膜。
可何川并未动手,反而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他清楚,就算自己能打赢这只一阶仙阶妖兽,龙泉也绝不会让他轻易晋级——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他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生死早已被人掌控。既然如此,不如自己掌控结局。何川抬手,不顾妖兽的逼近,五指并拢,硬生生贯穿了自己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缓缓倒下,彻底失去了气息。
恋白白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在这场生死游戏中,怜悯与同情早已是最无用的东西。她见过太多的死亡,早已麻木。转头看向龙泉,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右手的痛感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麻木,只剩下心中那份对实力的迫切渴望——只有足够强,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人,才能不被他人当作棋子摆弄,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