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东青域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天边刚翻出淡青色的光,梧桐市的街道空旷而安静,只有零星几辆早班车缓缓驶过,轮胎碾过湿润的路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连影驾驶的那辆黑色轿车平稳地穿行在道路上,车内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清晨独有的清冽气息,安静得让人安心。
副驾驶座上,光影安安静静地坐着,小脸上没有了昨日那般浓烈的忐忑,多了几分沉稳。昨夜连影的鼓励像一颗定心丸,牢牢扎在他心底,让他明白,考试从来不是为了和别人一较高下,只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努力,便是最好的结果。
车子很快驶到超能学院正门前方的停车区域,连影轻轻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住。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光影,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温柔,褪去了所有属于鬼影组织高层的冷冽与凌厉,只剩下最普通、最温暖的长辈模样。
“小鬼,加油。”
连影的声音轻缓,像清晨拂过枝头的风,简单四个字,却充满了力量。
光影抬起头,对上连影的目光,小脸上立刻扬起一抹干净又明亮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
“嗯~”
他伸手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推开车门,双脚落地后,轻轻将车门关好。晨雾沾在他的发梢,带来一丝微凉,光影抬手揉了揉头发,刚转身准备走进学院,便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等候的身影。
杨露今天穿了一身简约干净的休闲装,宽松的上衣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下身搭配着利落的长裤,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舒服。她右眼依旧戴着那枚淡蓝色的美瞳,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先天失明的瞳孔,气质清冷温和,站在清晨的雾气里,像一株安静生长的植物,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看到光影,杨露轻轻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自然又熟稔:
“真巧啊,每天早上都在这看得到你。”
光影快步跑了过去,小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没有丝毫生疏:
“早啊杨露!昨天那几科你考得咋样啊?”
一提到考试,杨露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自信,语气平静却笃定:
“语文90,数学89,化学95,生物学96。”
四门科目几乎都在九十分上下,在课业难度远超普通学校的超能学院,这样的成绩已经算得上极为优秀。光影听得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由衷的佩服,忍不住惊叹道:
“好厉害啊!我就不咋样了,勉强都及格而已。”
说到自己的成绩,光影没有丝毫自卑,反而语气坦然,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
“不过人嘛,要和自己比,而不是和别人做对比,总会有比你厉害的人的,只要我比昨天进步就好啦。”
杨露微微一怔,没想到光影会说出这样通透的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轻轻点头:
“你倒是看得开,也是。走吧,今天还有四科考试,可别迟到了。”
说完,杨露转身朝着学院院门走去,步伐轻快而平稳。
光影连忙跟上,小步跑在她身侧,嘴里轻轻应着:
“来了来了,等等我!”
两人并肩走进超能学院,清晨的校园里已经渐渐热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灵气微粒,草木青翠,楼宇错落,处处洋溢着少年人的朝气与活力。光影抬头看着眼前熟悉的校园,心里一片平静,昨日的紧张与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认真对待考试的笃定。
他知道,无论成绩如何,连影都会包容他、鼓励他,而他只需要尽力而为,便不负自己,不负那些温柔的期待。
画面一转,离开超能学院的喧嚣,梧桐市市区的一栋写字楼里,正上演着一场截然不同的闹剧。
一辆黄绿相间的出租车缓缓停在写字楼楼下,车门打开,两个年纪相仿的男人一前一后走了下来。走在前面的男人名叫刘大庆,今年三十五岁,身材微胖,面容普通,脸上带着常年奔波劳碌的疲惫,眼神里透着几分怯懦与无奈。跟在他身后的是吴于,三十六岁,身形偏瘦,眉眼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急躁,看上去比刘大庆更冲动,也更不安分。
两人在同一家小公司上班,入职不过一个多月,迟到却成了家常便饭。今天,他们又一次踩着点迟到,甚至比往常更晚了一些。
刚走进公司大门,前台便抬眼瞥了他们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意味,两人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刚走到工位旁,还没来得及坐下,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老板闻总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目光直直落在两人身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刘大庆,吴于,你们两个,跟我进办公室。”
闻总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两人心里一紧,只能低着头,乖乖跟在闻总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陈设简单,闻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两人,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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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天怎么又迟到了?”
刘大庆心里一慌,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带着浓浓的歉意:
“老板,今天我们楼区的电梯坏了,爬楼梯下来耽误了时间,真的不好意思。”
闻总闻言,没有丝毫动容,转而看向一旁的吴于,语气更冷:
“那吴于,你也一样?”
吴于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片刻,只能含糊地应道:
“额……是的老板,我和他住一个片区,电梯也坏了。”
他的借口和刘大庆如出一辙,拙劣又敷衍。
闻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心里早已冷笑连连。这两个人入职一个多月,迟到早退成了常态,业绩一塌糊涂,还接连搞砸了好几个重要客户,他早就想把两人开除,今天正好借着迟到的由头,彻底了结此事。
“借口倒是多。”闻总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别以为我招不到人,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你们这样毫无责任心的废物。”
刘大庆脸色一白,连忙弯腰道歉:
“老板,我们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改,再也不迟到了。”
吴于也连忙附和,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是啊老板,我们又没迟到多久,不至于这么较真吧。”
“不至于?”闻总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满是怒意,“这个月刘大庆迟到8次,最长一次迟到一个小时;吴于你迟到10次,最长也有三十分钟!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指着两人,语气厌恶至极:
“你们业绩不达标,一个月迟到这么多次,还搞砸我好几个重大客户,我没扣你们工资已经是仁至义尽。何况你们才来公司一个多月,根本没有留下的价值。”
“现在,你们收拾收拾东西,离开我的公司。工资晚上财务核算好,会打到你们卡上。”闻总顿了顿,语气冰冷决绝,“别和我说什么劳动仲裁,你们自己什么样子,心里清楚。”
刘大庆彻底慌了,脸色惨白,不停哀求:
“老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工作!”
“快走!”闻总丝毫不为所动,眼神里满是鄙夷,“真是两个不知廉耻的家伙,快四十的人了,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还像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快滚!”
“滚”字落在耳中,吴于脸上瞬间涌上一股怒意,脸色涨得通红,死死盯着闻总,咬牙道:
“滚可以,你现在就把工资结给我们!”
“工资需要财务核算,晚上自然会打到你们卡上。”闻总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在这里碍事,赶紧走。”
吴于狠狠瞪了闻总一眼,心里憋着一股怒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冷哼一声:
“行,走就走!”
他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刘大庆看着闻总毫无转圜余地的脸色,满心无奈与绝望,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了出去,默默回到工位收拾自己的文件和杂物。不过寥寥几件东西,便收拾完毕,两人低着头,一前一后,快步离开了公司。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闻总才重新关上办公室门,对着空荡荡的门口,不屑地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两个草包~终于走了。”
他以为这话没人听见,却不知道,吴于因为心里憋气,走得慢,此刻正停在走廊拐角处,清清楚楚、一字不漏地把这句话听进了耳里。
吴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怨毒与恨意。
一句“草包”,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点自尊,也在他心里埋下了疯狂报复的种子。
两人一路沉默,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两人心底的灰暗。
快四十的年纪,没房没车,没稳定工作,如今又被当众开除,还被人在背后骂作草包,尊严被踩在脚下,碾碎殆尽。
两人沿着街边默默走了一段路,吴于快步追上刘大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急躁又不甘:
“老刘,你准备后面怎么办?”
刘大庆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与茫然:
“唉,能怎么办,再找个工作呗,总不能一直闲着。”
“那个该死的闻总!”吴于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恨意,“开除就开除,偏偏还要在背后骂人,两个草包~终于走了,真当我们好欺负?”
刘大庆心里也不舒服,却只能无奈劝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们总是迟到,业绩也不好,随他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