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厄歌莉娅的虚影叹了口气：

“一起去吧。”

两人同时看向她。

“镜子需要的能量太大，”虚影解释，“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关闭回路。至少需要两个……而且，最好是‘互补’的。”

她看向空：“来自世界之外的旅行者，你的存在本身就对提瓦特规则有‘干扰’效应。”

又看向星弥：“来自星海的皇女，你的力量与提瓦特元素力不同源，能中和混沌能量。”

“你们一起进去，成功概率最高。”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死亡概率也最高。”

空和星弥对视一眼。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终于要并肩面对最终考验的平静。

“那就一起去。”空说。

“好。”星弥点头。

林尼想站起来：“我……”

“你留下，”星弥打断他，“守住出口。如果我们回不来……”

她没说完，但林尼懂了。

他用力点头，虽然眼睛红了：“我会的。”

厄歌莉娅的虚影伸出手，点在空和星弥的额头：

“我给你们……最后的祝福。能在镜中世界维持清醒的时间……最多三分钟。超过，意识会被同化。”

她看向两人，光点构成的眼中满是温柔和……歉意：

“抱歉，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们。”

“不用道歉，”空说，“是我们自己选的。”

星弥微笑：“而且，我们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看向空：“对吧？”

空也笑了：“对。”

两人并肩，走向黑色漩涡。

漩涡边缘，黑暗如活物般蠕动。靠近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不是具体的语言，是纯粹的、混乱的、无数世界的悲鸣与呓语。

星弥伸出手，握住空的手。

空握紧。

两人一起，踏进漩涡。

黑暗吞没了他们。

最后一刻，星弥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林尼跪在地上，朝他们挥手。

看到厄歌莉娅的虚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蓝色光点，像星尘般洒落。

看到溶洞崩塌，星空投影吞噬一切。

然后——

黑暗。

彻底的、无声的、连时间都不存在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一秒，可能永恒。

前方，出现一点光。

不是出口的光。

是钥匙的光。

黄铜钥匙悬浮在黑暗中，周围环绕着破碎的镜面碎片，每一片碎片里都倒映着一个世界——

有的满是火焰。

有的被冰雪覆盖。

有的漂浮在虚空。

有的……什么都不存在，只有纯粹的“无”。

而在钥匙正下方，最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

睁开了眼睛。

不是一双。

是无数双。

每一只眼睛都看向他们。

每一只眼睛里，都有一个声音在低语：

「欢迎回家……」

「迷失的孩子……」

空和星弥握紧彼此的手。

前方，是钥匙，是希望，也可能是陷阱。

后方，是正在崩溃的提瓦特，是等待他们回去的朋友。

而时间……

只剩两分五十秒。

星弥深吸一口气——如果这里还能呼吸的话。

“走吧，”她说，“去把钥匙拿回来。”

“然后，”空接口，“回家。”

两人向前，走向那片眼前的黑暗。

走向最终的答案。

或者，最终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