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将钥匙从悬浮状态“拔”了出来。
瞬间,所有眼睛同时发出尖叫。
不是愤怒的尖叫,是纯粹的、非理性的、像恒星爆炸般的尖啸。黑暗开始崩解,像破碎的玻璃般片片剥落。那些眼睛一个接一个爆炸,化作黑色的血雾。
钥匙在星弥手中剧烈挣扎,粉光疯狂闪烁:
「不——!你们毁了——毁了——」
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变成了纯粹的噪音。
星弥没有松手。她看向空:“帮我一下。”
空握住她的手——也握住了钥匙。
两人的力量同时注入。
空的旅行者特质——对世界规则的“干扰”。
星弥的星辰之力——与提瓦特不同源的“异质”。
两种力量混合,通过钥匙这个媒介,反向冲击那点粉光。
粉光开始褪色。
从粉红,到淡粉,到苍白,最后……
变成纯净的蓝色。
钥匙停止了挣扎。
眼睛的尖叫停止了。
黑暗彻底崩解。
他们发现自己站在……
溶洞的漩涡中心。
镜子就在面前,但已经不再上升。镜面上的裂痕在缓慢愈合,那些渗出的黑色物质在倒流。漩涡的旋转速度在减缓,颜色从黑变回暗红,再变回粉色,最后……变成普通的、透明的水。
成功了?
林尼从溶洞边缘冲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们……你们做到了?”
空看向手中的钥匙。现在它是一把普通的黄铜钥匙,除了表面多了一些银蓝色的纹路,没有任何异常。
星弥却皱起眉。
她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星空景象正在消退,但消退的方式很奇怪——不是消失,是“收缩”,像退潮般向镜面中心的一点汇聚。
最终,所有景象都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光点。
光点悬浮在镜面中央,静止不动。
然后,光点说话了。
不是通过声音,是通过直接在脑海中浮现的“信息”:
「谢谢你们。」
「但我必须警告你们:这只是一场战斗的结束。」
「镜子可以关闭,但伤口还在。」
「而知道伤口位置的人……不止我一个。」
信息到此为止。
光点闪烁一下,彻底消失了。
镜子变成一面普通的、倒映着溶洞景象的镜子。
漩涡彻底停止,水变得清澈见底。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星弥心中的不安却在扩大。
她想起厄歌莉娅笔记里的话:「小心镜子。水会倒映真相,但有些倒映,会反过来吞噬真实。」
也想起钥匙最后说的话:「知道伤口位置的人……不止我一个。」
更想起,在镜中世界,那些眼睛爆炸前,她捕捉到的最后一丝“信息流”——来自最深处的黑暗,来自那些眼睛的源头。
那是一个坐标。
一个指向提瓦特之外,指向星海深处某个具体位置的坐标。
以及一句简短的话:
「母亲知道了。」
「她在路上。」
星弥抬起头,看向溶洞顶部破开的洞口。
外面是枫丹的夜空,星辰闪烁,宁静祥和。
但她知道,这份宁静不会持续太久。
她握紧净化后的钥匙,转向空和林尼:
“我们得马上回沫芒宫。”
“有些事,必须告诉芙宁娜。”
“还有……”
她看向手中的钥匙,银蓝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我们可能,刚刚唤醒了一个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