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弥猛地回过神,发现湖泊的涟漪已恢复平静。她抬起头,只见钟离不知何时已站在湖对岸,暮色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并未看她,而是望着沉入山峦的夕阳,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观测,亦需尺度。”他低沉的声音穿过湖面,清晰地传入星弥耳中,听不出喜怒,“过界,则易迷失。”
他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但星弥明白,她刚才尝试放大感知的举动,已经触及了他默许的边缘。
星弥站起身,对着湖对岸的身影,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谨记先生教诲。”
钟离微微侧首,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石珀般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深邃难测。“地脉如星河,亦有其运行之理。强窥秘辛,非智者所为。”他顿了顿,话锋却微妙一转,“然,善用其‘光’,明辨其‘轨’,或可照见前路,避开暗礁。”
说完,他转身,身影融入渐深的暮色之中,消失不见。
星弥站在原地,回味着钟离的话。“善用其‘光’,明辨其‘轨’”……他是在肯定她绘制“地脉星轨图”的行为?甚至暗示,只要不越界“窥秘”,利用这种感知能力来规避风险、规划路径是被允许的?
她低头看着手中温润的琉璃片,又望向钟离消失的方向,心中豁然开朗。
她或许不能直接编织一张覆盖璃月的“星网”,但她可以借助这初步成型的“星轨图”和对地脉的敏锐感知,成为一个更优秀的“导航员”和“预警者”。在未来的行动中,避开地脉紊乱的危险区域,选择能量流转顺畅的安全路径,甚至提前感知到大规模怨念爆发的征兆……
这并非对抗规则,而是在规则之内,将自身特质发挥到极致。
她收起琉璃片,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平静的湖泊,转身向着亮起灯火的村庄走去。
夜色中,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脑海中那幅无形的“地脉星轨图”愈发清晰。她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暗礁,但至少现在,她手中多了一幅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航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