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提及任何具体情报来源,只以“典籍”和“听闻”为引,表达一种基于学者直觉的“不安”。
钟离静静地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温热的茶杯边缘摩挲。庭院中只剩下煮水的咕嘟声和微弱的虫鸣。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山雨欲来风满楼。巨渊深处,积怨千年,污秽暗藏,本就是是非之地。有心人加以利用,亦是常态。”
他承认了!他明确指出了层岩巨渊存在问题,并且暗示有“有心人”在利用!
“那……璃月……”星弥试探着问。
“契约既立,秩序自成。”钟离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七星非是庸碌之辈,千岩军亦非摆设。然,百密一疏,暗流难防。”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星弥身上,带着一种深意:“有时,一双能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耳朵’,或一支能于关键处拨动棋子的‘妙手’,比千军万马更为难得。”
星弥心中剧震!钟离这番话,几乎是在暗示她!他知道她拥有“倾听”的能力,也知道她曾间接影响过局势,并且……他似乎在鼓励,或者说,默许她继续扮演这样的角色!他不需要她冲锋陷阵,而是希望她成为那个在暗处提供关键情报、甚至悄然影响局面的“变量”!
“晚辈……明白了。”星弥深吸一口气,郑重应道。
钟离微微颔首,终于端起了那杯微凉的茶,一饮而尽。“茶凉了,滋味虽损,余韵犹存。”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融入月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星弥独自坐在院中,看着对面那杯空空如也的茶杯,心中波澜起伏。钟离的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他不会直接插手,但会为她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与信息支持,而探查、预警乃至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干预层岩巨渊危机的任务,似乎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层岩巨渊那隐没在夜色中的轮廓,异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而坚定的光芒。
“心网”已张开,线索已浮现。接下来的棋,该如何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