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可暂留天守阁偏殿。”人偶将军收回了那迫人的威压,恢复了绝对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凝滞从未发生,“‘永恒’之下,容得下一粒微尘的安眠。”
这不是宽容,更像是一种……基于更高层级指令的“观察”决定。
星弥愣住了。空和派蒙也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九条裟罗虽然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但她对将军大人的命令绝对服从,立刻上前:“遵命。星弥小姐,请随我来。”
星弥在九条裟罗的示意下,有些“茫然”地站起身,依旧扮演着惊魂未定的柔弱模样,跟着她向侧殿走去。在转身的刹那,她眼角的余光瞥向那高台之上重新背过身去的身影。
人偶将军依旧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守护着她的“永恒”。
但星弥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一颗无心的种子,或许已经在那个孤寂了数百年的“一心净土”边缘,借着那一丝微弱的涟漪,悄然落下。
它能否生根发芽,最终撼动那坚不可摧的壁垒?
星弥被引领至一间简洁到近乎空旷的偏殿。九条裟罗留下“不得随意走动”的命令后,便转身离开,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内只剩下星弥一人。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永恒雷光笼罩的鸣神岛景象,脸上那柔弱的伪装渐渐褪去,异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她轻轻抚摸着窗棂冰冷的木质纹理,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看来……‘她’并非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