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可不缺油,那些野货分好剔好,油脂全熬了油,家里光是油都堆了几罐子。

猪肉摊就一位妇人,愁眉苦脸,一看就是家里的男人也被抓去了。

容忬把剩下的都买了,一听总共八十文,她买身衣裳都才一百文。

惊了一下,"这么贵?"

李婆子:"贵也没办法,现在猪吃的糠都被人抢着吃了,猪不长膘,就这么点大,还饿死好几头。"

"你买这么多,先放我这儿,待会回村上再来找我拿,东市那边有人手脚不干净。"

容忬今日光说谢谢了。

一路上都是好人多,啥也没说,付了钱,李婆子说什么也要把剩下那点没人吃的猪心送给她。

转到东市,果然如韦娘子说的,用的东西便宜了不少,但也贵。

西市以文打底,这一下就叫一钱,二钱。

买两床被子都去了她三钱铜板。

东西买齐后,全往背篓一装,刚转出行市,要往满鹊楼中间那小巷子抄近道穿回西市。

有人叫住了她,"容姑娘。"

容忬脚步一顿。

这声音她不熟,容大丫的身体可认识,尾音上扬,让她本能的抗拒了一下。

她转头,巷子口站着个男人,二十出头,穿着件灰鼠皮料子的斗篷,大冬天的手里捏着把折扇,也不嫌冷。

自动蹦出名讳——金汇酒楼的管事,谭五。

容大丫抗拒,是因她每次来送野货时,这人都刻意晾着她,让她主动去找他拿钱,顺便再调戏她几句。

享受着一个姑娘冲他低眉顺眼讨笑的模样。

容大丫想不通,是他金汇楼求着容家的野货,而不是求着他们买自己的野货。

容忬一扭头。

谭五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怎么成这样了?"

容忬也不掩饰,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谭五:"?"

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往日这个女人见着他,哪一次不是恭恭敬敬低眉顺眼的喊一句"谭管事",等他拿捏够了才给钱。

今儿是吃错药了?

"站住!"他三两步追上来,折扇一展,挡在容忬面前,"容姑娘,你这是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