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小命危矣

只会哭,只会问,怎么办,怎么办?

翟青祤蹲牢狱,被拘禁的时日,他想了明白一件事。

当责任只是他一个人的时候,那他只需要为自己负责。

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翟墨同又是一噎,话是如此,可听起来怎如此难听?

他想说,不要这么说母亲。

可看到翟青祤的眼神只有嫌弃,连冷,这种看着严厉和斥责的温度都没有。

翟墨同心痛乎,心冷乎。

良久,才憋出一句,"大哥,我晓得你不愿意低头。"

"我也晓得,一但低头,旁人会百般轻视,万般嘲笑。"

"可你既已出来,不就是为了向陛下服软,再进去,也改变不了事实,旁人也只会认你服软了。"

"为何还如此……如此……"

"如此冥顽不灵,不听教化?"翟青祤嗤笑一声,更难听话,直戳人的肺管子。

"也是,翟家反正是侯爵,该交的交,丝毫影响不了这个爵位。"

"我跪不跪与你何干,士兵的耻辱又与你何干,你大可以继续做你的世家子,与狗贼的女儿和和美美。"

"只要日子过得好,那些将士的耻辱,他们的死,与你何干?"

"届时,出了门,骂的也是翟家,无关你这个分的清好赖的翟二。"

翟墨同瞬间破防,眼圈又红了一圈,嘴唇哆哆嗦嗦,眼看着就要哭了。

这说的岂止是狠,像在他心里挖了个洞,洞里摆放的东西,是他从未细想,也无人授予他的黑暗。

他确实在过自己的日子,母亲病了去侍疾,妻子有孕他陪着,韩相召见他便去。

他以为这是在维系翟家的体面,是在替这个家周旋。

可如今被大哥撕开,说他不在乎将士的耻辱,生亡!

他委屈,更无从反驳。

"让开。"翟青祤声音更淡了,"别在这挡道,回头母亲问起来,就说我疯病发作。"

翟墨同:"母亲会伤心……"

"伤心?"翟青祤听了什么笑话似的,"我活了二十年,母亲从未对我上心,怎么如今翟家快没了,才会因此伤心?"

翟墨同心中如同万箭穿心。

而穿心之人,只有闻听者?

非也。

"滚。"翟青祤丢下最后一个字,他甚至懒得将视线浪费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