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牵着孩子的妇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脚下,嘟囔了一句:“往年都站这么近,也没见啥事。”然后稍微往后挪了一步,算是给了他一点面子。
侯亮平还想再说什么,赛事组织者老王骑着马跑过来,喊道:“侯县长,差不多了吧?开始吧,大家等很久了!”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吹响了哨子:“第一组,上赛道!”
第一组比赛总算跑了起来。马匹扬蹄飞驰,尘土飞扬,骑手们的吆喝声和观众的欢呼声混在一起,场面确实壮观。
侯亮平站在终点线旁的裁判席上,手持秒表,目光紧紧盯着赛道。他身旁还站着两个本地干部,一个掐着秒表,一个握着登记簿,但登记簿上还是空白一片。
侯亮平余光扫到,心里有些不满:“比赛开始前,我已经把终点记录表和计时规则发给你们了,怎么到现在还是空白?”
那个本地干部挠了挠头:“侯县长,第一名的马,我记得呢,是那匹黑马,草场上跑得最快的那匹。回头我登记上就是了。”
侯亮平极力压住火:“每一组跑完,必须马上登记成绩!不能靠记忆!万一记错了怎么办?”本地干部点了点头,没有顶嘴,但当第一组的马冲过终点时,他依然只是探着脖子看了看,没动笔。
第一组比赛结束后,骑手和观众的情绪都越来越高涨。有几匹马的骑手在比赛中发生了肢体冲撞,一个年轻骑手的马被别了一下,差点摔倒,气得在赛场上破口大骂,两边人马险些动手。
侯亮平看到,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大声喊道:“停下!不许打架!有争议,向我申诉,我来仲裁!”他话还没落地,其中一匹马的骑手老爹就红着脖子冲过来。
“仲裁?!你就是那个流程规范的侯县长吧?我儿子的马被撞了,你没看见?”他转向另一家:“你家的马是故意的!”几个人又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