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洲率先走向阁楼另一侧的门,推了一下,没有推动。
蒲熠星走到门前,检查了门锁的结构。单闩式门锁,只有一根门闩,但门闩的末端被一只黑色的铁制蝴蝶挡住了,蝴蝶的形状和女儿房间墙上挂的一幅画上的蝴蝶图案一模一样。
“蝴蝶。”林沐瑶从口袋里拿出从女儿房间梳妆台抽屉里找到的一枚蝴蝶发卡。大小刚好比铁蝴蝶的一半还小一点,放在上面尺寸恰好吻合。
发卡边缘接触铁蝴蝶表面的瞬间,磁极相吸的咔哒声脆生生地响了一声,蝴蝶的翅膀从闭合状态弹开一半。
少帮主走上来,用手把翅膀完全掰开。
门闩滑落。
门开了。门后的走廊尽头,是公馆的大门——这一次不是镜像,不是循环,是真正的大门,木质框边,玻璃门把手,外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邵明明第一个冲出去了,火树紧随其后,然后唐九洲、少帮主、JY依次走出去,每走一个人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就亮起一盏。
林沐瑶没有急着走。她站在门内,回头看了一眼阁楼里的那张小书桌,那盏早就熄灭的台灯,桌上那本翻开的旧日历。
日期停在了很多年前的2月28日。
再也没有翻到过29日。
蒲熠星在门外等着,手握着门把手,给她留着门。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她,没有催她,没有说话。
林沐瑶从门内跨出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她说。
蒲熠星松开手,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公馆的大门。
密室逃脱成功,总时长超过了五个小时。
──
大巴车驶离拍摄地的时候,凌晨的月光被浓云遮住大半。
车上的人不约而同地保持着安静,好一阵没人说话。邵明明靠窗睡过去了,和唐九洲肩并着肩。火树没睡,在翻手机里拍的照片,眉心拧在一起,嘴角却微微上翘着。JY闭着眼睛靠着椅背,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不知道真睡还是假睡。少帮主中途接了一个电话,压着声音说了半分钟就挂了。
林沐瑶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腰靠在录制前就垫好了,保温杯放在杯架里,瓶盖拧开了一道小缝,红枣茶已经凉透了。她没喝,握着杯身慢慢转,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磨砂漆面,目光落在车窗外面模糊后退的深色树影上——不困,但人也没有任何想开口说话的念头。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