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烧饼的赵老三、打铁的钱铁柱、酒楼跑堂的孙小二……全都在拍大腿后悔。
“早知道坚持下来了!现在说不定我也是能降妖除魔的高人了!”
“唉,错过了,错过了……”
但很快,他们眼睛一亮——
我这一代错过了,可以送孩子去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灵州城南门就挤满了人。
不是赶集,不是逃难,是去白云山。
有拖家带口的:爹娘牵着孩子,爷爷拄着拐杖,奶奶挎着篮子,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有呼朋引伴的:“张哥!李哥!等等我!我也去白云山拜师!”
有独行侠:背着包袱,目光坚定,一看就是要去干一番大事业的。
还有纯粹凑热闹的:“听说白云道观现在香火旺,去沾沾仙气,保佑我生意兴隆!”
从灵州城到白云山脚,三十余里官道上,浩浩荡荡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远看去,像一条蠕动的巨虫,人头攒动,尘土飞扬。
路边茶摊的老板乐得合不拢嘴,茶壶都烧坏了两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人!比庙会还热闹!”
走到山脚时,问题来了。
那条上山的路(冷观主省了石碑钱,直接在绝壁上凿出“白云道观”四个大字的那条路),虽然修葺过,但毕竟还是山路。陡,窄,只能容两人并肩。
于是山脚下堵住了。
前面的人爬得慢,后面的人催得急。
“前面的快点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催什么催!没看见我扶着我家老太爷吗?”
“谁踩我脚了?!”
“我的鞋!我的鞋掉了!”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冷观主说了!先到先收!名额有限!”
“轰——”
人群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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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尊老爱幼,什么礼让三先,全抛到脑后。
只要能动的,全开始往山上冲。
年轻的拽着藤蔓往上爬,年纪大的拄着拐杖一步三喘,小孩被爹娘扛在肩上,哭得震天响。
那场面,比逃难还壮观。
……
冷观主是听到动静才出来的。
他昨晚算账算到半夜——主要是算重建道观还差多少钱,算着算着就睡着了。
梦里还在念叨:“瓦片三百文一片……太贵了……要不还是用茅草……”
然后就被山下的喧闹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