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怕吗?”
“怕。”墨玄说,“但怕有用吗?”
纪寻笑了,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远处,镇魔星灰紫色的天幕下,九座高塔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九根手指,指向天空的深处。
墨玄深吸一口气(这次没有被硫磺味呛到,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大步走向自己的洞府。
明天是新的挑战,但今晚,他要好好泡个澡,睡个觉。
……
回到荒山上的洞府,墨玄激活“青竹困龙阵”,进入“九重天阙”药圃界泡药浴。
墨玄泡在药圃界的药池里,闭着眼睛总结这八天的收获。
二塔关押的全是怪物——不是妖仙,不是魔仙,是真正的、纯粹的、不能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骨阴姬的人皮、腐童子的毒瘴、百目妖的邪瞳、无面的变形、千丝婆婆的头发、噬天虫母的咀嚼声、虚空行者的空间扭曲……
这些东西没法交流,没法交易,连看他们一眼都要冒着被污染的风险。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在二塔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如何在绝对的恶意中保全自己。
他学会了用《金刚炼体经》的金光覆盖全身,让魔气无法近身;学会了用赤霄灵火在经脉中游走,焚烧不慎侵入的魔气;学会了在极限压力下保持冷静,不被那些老怪物的恐怖形象击溃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偷偷用“吞天噬地诀”炼化了不少妖气魔气——不是大口大口地吞,而是像偷吃零食一样,一小缕一小缕地炼化,化整为零,积少成多。
这些炼化来的能量被他压缩在仙台深处,没有用来突破修为,而是用来淬炼肉身和剑意。
效果很明显:《金刚炼体经》第一重已经接近大成,骨骼的铁灰色越来越深,敲击声从“咚咚咚”变成了“铛铛铛”,跟敲铁锅越来越像了;《太初剑典》第一式“太初剑意”也更加圆融,出剑的速度和精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配合真仙三重的修为,普通真仙五六重应该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真仙四重。
不急。
慢慢来。
在镇魔星上,低调才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他在洞府里好好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
洗漱,换上一套干净的黑色制服,佩好剑,撤去青竹困龙阵,推开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