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碗井水换来的“诅咒”

这一算就是半炷香的时间。

老头儿忽然睁开眼,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盯着狗蛋看了又看,又抬头望了望天——虽然天上除了毒日头啥也没有。

“如何?”王寡妇紧张地问。

老头儿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此子命格奇特,乃天定之数。弱则浪荡潦倒,强则……桃花成劫,万剑为甲。”

王寡妇眨巴眨巴眼睛:“啥?您说慢点,我没听明白。”

“就是说,”老头儿尽量说得通俗些,“这孩子命里桃花太重,若是命不好,就是个风流乞丐;若是命硬,桃花会变成劫数,但也能化为万剑护体。”

“命犯桃花?万箭穿心?”

王寡妇只听懂了前面四个字和后面听起来很像的四个字,脸“唰”地白了。

“是万剑为甲,不是万箭穿心……”老头儿想解释。

可王寡妇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满脑子都是“桃花”和“穿心”……

在这大漠深处,“桃花”是什么?

她没见过,所以,桃花就是花,是祸水!

至于“穿心”,那不就是不得好死吗?

“先生,能解吗?”

王寡妇声音发颤,“我男人走得早,就这一根独苗……”

老头儿摇摇头,背起包袱:“天机已泄,好自为之吧。”

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脚步快得不像个饿了好几天的老人。

王寡妇站在原地,看着老头消失在滚滚热浪里,又低头看看一脸懵懂的狗蛋,忽然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哭了起来。

狗蛋被他娘勒得喘不过气,小声问:“娘,桃花是啥?甜吗?”

从那天起,狗蛋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王寡妇在家里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扫花运动”。

“这被面上的绣花,得拆了。”

“这碗底印的梅花,得磨掉。”

“墙上去年贴的年画,上面有朵牡丹,撕了撕了!”

……

狗蛋看着他娘忙前忙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