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先是检查了垫在火堆下的那块薄石板——那是他白天在山里发现的,平整光滑,大小正好。
石板的四个角各垫一颗小石子。
火在石板上烧,烟灰和油脂都被石板接住了,半点没落到地上。
等火完全熄灭,石板凉透,他让张霸王提来泉水,“哗啦”一浇,石板上的灰烬瞬间凝结成块。
接着,两人合力把石板抬到山崖边。
“一、二、三——扔!”
石板带着所有证据,坠入深不见底的山谷,连个回声都没传回来。
然后是善后工作。
墨玄用树枝把被石板压塌的草扶起来,张霸王则用自制的扫帚(几根树枝绑在一起)把院子里的浮灰清扫一遍。
最后,墨玄还从泉边挖了点湿泥,抹在可能沾染油星的地面上,再用干土覆盖。
一套流程下来,天衣无缝。
所以此刻冷月看到的,就是一个“完好如初”的后院。
“可能……真是我饿出幻觉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说服自己。
但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和她嘴里若有若无的回味(那烤鸡的香味仿佛还残留在唇齿间),都在提醒她:不是梦。
她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路过铁目的屋子时,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张霸王含糊的梦话:“真香……再来一只……”
冷月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既然材料已经备齐,今天的任务就是修缮房屋。
吃过早饭后(其实就是野菜汤),冷月开始分配任务。
她用锅底灰兑水,调成墨汁,在每根木头上画线。
“这里削平,”她用树枝指着木头的一端,“这里开榫,要斜四十五度角。”
张霸王抡起斧头,那架势,仿佛砍的不是木头,而是杀父仇人。
“咔嚓!咔嚓!”
木屑纷飞,几斧头下去,木头两端就被削出了雏形。
虽然粗糙,但大体形状是对的。
墨玄看得暗暗咋舌。
这胖子虽然平时憨憨的,但干起活来真是一把好手。
那斧头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筷子,挥砍之间,力道精准,不多不少。
“师弟,慢点,”冷月提醒,“别砍到手。”
“放心师姐!”
张霸王咧嘴一笑,“我砍柴的时候,你还在绣花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冷月最忌讳别人提她“绣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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