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也变成了青紫色,嘴唇也在迅速失去血色。
她的眼睛开始失焦,瞳孔大得吓人,然后她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开始说一些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耶!高玩!有两个高玩!耶——馆长!馆长!我——我——”
话说到一半,她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后背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眼珠已经翻了上去,只剩眼白露在外面,开始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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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兰的脸刷地白了。她扑过去跪在大和身边,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碰哪里,声音都变了调:“大和?大和!喂!你被什么东西咬了?!”她抬头朝走廊尽头尖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但是没动静,落兰蹲在大和身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这个傻妖怪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不会的。她咬了咬牙,拉起来大和外面走。
两天后,大和睁开了眼。她的意识先于身体醒了过来,像是从一团浓稠的浆糊里慢慢浮出水面。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手指的存在,但使不上力气,像是有人在她每根骨头上都绑了一块铁砣。
她试图转头,脖子上的肌肉只是微微颤了一下就不动了。她试图坐起来,整个躯干纹丝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床板上。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从头到脚,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抽空了力气,只剩下呼吸和眨眼是她还能勉强控制的。
然后饥饿感来了。那种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像是五脏六腑都在被一只手慢慢拧紧。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进食了,在毒液被清理干净之前御医们不敢给她喂任何东西,她的身体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储存的最后一点能量。
大和望着天花板,恐惧开始在心底一点一点地滋生。
她动不了。她喊不出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没有人发现她醒了,没有人来给她送吃的,她会不会就这么饿死在这张床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火一样在她脑子里蔓延开来。她不要饿死。她见过饿死的动物—就剩下个皮包骨。她不要变成那样。
“落兰……”她试着喊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微弱得像风吹过门缝的呜咽,连她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大和心里更慌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试图让声带发出更大的声音,但吐出来的仍然只是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
“救命……救命啊……”
声音太小了。
没一会她就喊不动了。
大和望着天花板,金色的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她不想哭——她是将来要成为世界第一厉害男人的人,怎么能躺在床上流眼泪。
但恐惧比她的意志力更强,它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没了她脑子里那个“男子汉不能哭”的念头。
“救命啊……我不想被……被饿死……”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再滴到枕头上,“落……落兰……”
她哭着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人进来。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她自己微弱的抽泣声。
大和拼命想抬起手臂,想敲床板弄出点声音,但手臂像是被浇筑在了床上一样纹丝不动。
“不要啊……我不想被饿死啊……”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往外淌,她连哭出声的力气都不够了,只能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默默地流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一个小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饭盒,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能听到她语气里的不耐烦。
“饿货,你醒——”
落兰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大和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全是泪水,枕头湿了一大片。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看到她就更亮了,泪珠子跟开了闸一样往外涌,嘴唇哆哆嗦嗦地张开。
“呜呜……落兰……”
落兰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