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李初绾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微微侧身,像是身后站着自家姑娘。
副导演往前跨了一步,语气凌厉,带着世家嫡女的傲慢:“没规矩的东西,也敢挡我的路?今儿我就替你家教教你规矩!”
说着扬手就作势要打。
话音未落,李初绾身形一动,往前稳稳地挡在“女主”身前,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硬地板上。
接着,垂着头,声音露出恰到好处的发颤,像是被嫡女的气势吓着了:“大姑娘息怒。是我们姑娘初来乍到,不懂府里规矩,冲撞了大姑娘,奴婢给您赔罪。您要打要罚,都冲奴婢来,别气坏了您的金贵身子。”
“你个贱婢也配拦我?”副导演冷哼一声,作势要踹她的肩膀。
李初绾没躲,语气急了几分,却依旧守着礼数:“奴婢不敢拦大姑娘。只是我们姑娘是老太太特意接来的,要是伤了半分,老太太问起,奴婢万死难辞。大姑娘宅心仁厚,定然不会跟我们姑娘一般见识,平白落个苛待侄女的名声。”
她说完这段话,才轻轻地抬了抬眼。
眼眶微微泛着红,眼尾带着点没藏住的惶恐,可眼神却很定,没有半分退缩。
那是一种奴婢的本分,我敬你是主家,我给你下跪赔罪,可你要伤我家姑娘,我绝不让步。
不张牙舞爪,也没有哭天抢地,就凭着一股软中带硬的劲儿,把“忠心”和“规矩”两个字演得入木三分。
演完收势,她缓缓站起身,屈膝福了一礼,脸上的情绪很快又收起不见。
试镜间里安静了几秒。
胡导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跟制片说:“不错诶,就她吧。”
他语气很笃定,没有半分犹豫:“今天试了八个,个个都演得像护主的女侠,瞪眼睛撸袖子,恨不得跟嫡姐打一架,全忘了自己是个丫鬟。只有她,跪有跪的样子,说话有说话的分寸,忠是藏在骨头里的,不是喊出来的。这才是世家出来的陪嫁丫鬟,这就是我要的晚翠。”
制片也笑着点头:“我也觉得合适。仪态规矩都到位,眼神也有戏,比好多科班出身的还自然。”
陈曼曼坐在旁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