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万古岁月侵蚀、上古大战重创,盾身灵纹崩毁七成有余,核心禁制残缺不全,现存威能不足全盛三成。”
“以当前残损状态,可稳固抵挡结丹修士寻常攻伐,若遇结丹巅峰倾力一击,灵光极易溃散,难以久持。”
“此盾上古灵纹规制早已失传,当世炼器法门无从复刻修补,修复难度极大。”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传出。
“起拍价一万五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中品灵石。”
一语落地,殿内细碎低语骤然四起,暗流悄然翻涌。
所有修士目光尽数凝在高台残盾之上,心思各异。
“上古宝胚底子的确顶尖,只可惜损毁太甚。”
“规制失传,无人能修,再好的古宝底子也是白费。”
“一万五起拍太高,如今只剩半残品相,顶多勉强护身。”
“结丹巅峰一击便不稳,没有修复空间,等于上限锁死。”
“寻常修士拍下,终生只能当作普通法器用,实属不值。”
议论声声错落,人人看得通透。
上古古宝固然珍贵,可修复无门,便是彻头彻尾的鸡肋。
家底再厚的结丹修士,也不愿耗费重金,购入一件毫无晋升余地、无法打磨精进的残废品。
一时间全场有心无胆,觊觎者众,出价者无,大殿陷入短暂僵持沉寂。
众人皆冷眼观望,无人争先入局。
唯独角落阴影深处,帽檐遮蔽之下,柴行歌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微光。
旁人所见,是残破、是无用、是绝境。
他所见,是机缘、是重铸、是大道根基。
满殿修士人人断定此盾破损不可逆、灵纹不可修、残宝无出路。
唯独他一人手握逆转破败的资本。
乾坤造化葫。
此葫蕴藏天地生生造化之力,可滋养万物、弥合残损、重铸灵纹、接续本源,能逆转岁月破败,温养万古残器。
整片乱星海,当世之间,仅此一件。
寻常修士无上古灵纹记忆、无造化重铸至宝、无逆天滋养手段,自然只能将此盾视作废器。
他却全然不同。
其一,两世修仙记忆沉淀,完整熟记上古炼器规制,玄光古盾全套灵纹脉络、层级排布、核心禁制架构了然于心,何处残缺、何处断裂、何处虚空,一目了然。
其二,乾坤造化葫生生灵气不竭,可恒久稳住盾体本源,锁住残存灵纹,阻止古宝底蕴持续衰败溃散,慢慢弥合表层细碎裂痕。
其三,他日积月累囤积的高阶玉髓、五行精元、纯净辅材充足,只需补齐几样稀缺核心主材,便可层层淬炼、分步重铸。
瞬息之间,全盘利弊、修复步骤、未来前路尽数推演清晰。
旁人得盾,终生受限,仅能抵挡寻常结丹攻势。
他得此盾,可步步重铸,逐层复原,重返上古神威,护身上限直达元婴层级。
心念既定,柴行歌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身形静伏阴影,气机平淡漠然,不露半分贪意与笃定,与一众观望散修别无二致。
数息僵持过后,中排席位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一名黑袍修士嗓音粗哑低沉,带着几分试探:
“一万六千中品灵石。”
加价极是克制,幅度微弱,纯是低价试手、侥幸捡漏的心态。
转瞬,侧排一道苍老嗓音接续响起:
“一万七千。”
两人你来我往,加价拖沓迟疑,步步谨慎。殿内其余修士始终冷眼旁观,无人入局争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物不值得重金博弈。
数轮拉扯,价格缓慢抬至两万一千中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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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先前竞价两名修士尽数停手。
二人暗自权衡,两万一已是此残盾当前品相的极致价值,再多一分,便是亏本买卖,再争无益。
全场再度死寂。
无数修士心底默认,这面残破古盾,即将就此落槌。
就在这一刻,大殿最幽暗角落,一道沙哑低沉、经面具改调的平稳嗓音缓缓响起:
“两万五千中品灵石。”
一语落地,满殿倏然静绝。
一次性抬价四千灵石,干脆利落,无试探、无迟疑、无拖沓。
全场视线齐刷刷刺破昏暗,尽数落向角落那道沉暗身影,惊疑不定。
“又是此人!”
“先前雷纹木、上古残图,皆是被他拍下。”
“出手向来果断,半点不拖泥带水。”
“只是太过莽撞,两万五换一件修复无望的残盾,纯属挥霍家底。”
“看似沉稳,实则眼光寻常,白白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