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在看守所里,大概想不到。他拼了十八年没拼完的执念,被一个连脸都没露过的买家,接过去了。
通知阿哲,沈听收起手机,“盯死那个帖子。买家每卖一次,就暴露一次数据流向。顺着流,能摸到’听海’的脖子。”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云港的早晨很亮,楼下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有人用方言大声讲电话。
那些声音,每一个都是真的。
而暗网的某个角落,有人正学着,把它们变成假的。
陆时。沈听没回头,“这次的对象,不是一个人了。”
“嗯。”
是一个市场。她转过身,“程野想收藏声音,听海’想买卖声音。同样的恶,换了个更脏的容器。”
陆时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云港。
那就把它,连根拔了。他说。
沈听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说得好听。她伸手,把他皱了一晚的领口捋平,“先去开庭。程野和岑牧的并案,今天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