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沈听的手机亮了。
陆时被那点光惊醒,睁开眼,发现沈听已经坐了起来。
“怎么了?”
Echo报警。沈听的嗓子还带着刚醒的哑,但声音里的警觉已经完全醒了,“我家那套IoT——有人访问过权限。”
陆时一下子清醒了。
两人对视。沈听翻身下床,披了件外套,打开笔记本电脑。陆时跟过去,看见屏幕上跳动着回声系统的日志——凌晨两点零三分,一次异常登录,来源IP经过多层代理,模糊指向境外,但访问的接口,正是沈听家那套智能家居的中控端口。
他拿到了什么?陆时问。
系统日志显示,访问了麦克风权限。沈听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智能音箱、门铃、语音助手——全部走了一遍。”
陆时脊背微微发凉。
“声纹。”
沈听的指甲在触控板上划过,调出权限记录,“如果他在本地部署了采集端,这套系统能实时捕获我家所有人的声音样本。我、你、小满、晚晚——四个人,全在里面。”
陆时沉默了两秒。
“能确认是谁吗?”
IP追不到。沈听摇头,“但从手法看,和我们在网吧缴获的那套克隆框架,一模一样。”
言钊。
这个名字在凌晨的寂静里,像一块石头落进深井。
他找到我了。沈听轻声说。不是恐惧,是确认。
陆时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云港的夜空很暗,路灯把小区的绿化带照成一片模糊的绿。
装修暂停。他转过身,“搬家的事也暂停。”
“什么意思?”
你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陆时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我来住。”
沈听愣了一秒。
“你——”
同居保护期。“陆时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从现在起,我住你这儿。你家那套IoT先断网,我来重新搭一套物理隔离的。声纹样本暂时不从他家的设备走。”
“陆时,我不是……”
我知道你能保护自己。他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但言钊已经动了。他今天能进你的IoT,明天就能进你的门禁。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沈听看着他。凌晨的光线很暗,但她看清了他眼底的神色——不是商量,是通知。
她忽然有点想笑。
陆时,你这个人,她把电脑合上,“霸道总裁。”
谢谢夸奖。陆时把外套递给她,“穿衣服,我们回去一趟,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凌晨三点,两人在沈听家的小区楼下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