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追了三天,把空谷的链路跑通了。
我盯着他发来的那份溯源报告,越看,后背越凉。
空谷不是独立卖家。它的上游,是一家境外AI公司——“声临科技”。英文缩写 S-Lab,注册在境外,公开业务是语音合成与声纹分析解决方案,官网做得光鲜,案例一堆,看起来和所有AI公司没两样。
但阿哲顺着钱包链路往回扒,发现空谷挂的声纹碎片,最终结算都汇入声临的账户。空谷是声临的地下采购臂,专门在暗网收碎片、采样本,洗白后喂给声临的模型。
声临。我把这个名字念出声。
陆时从旁边凑过来,看屏幕。
“境外AI公司?”
我把报告转给他,“空谷是它的暗网手。声临要拼’声纹方舟2.0’,自己不脏手,让空谷去暗网收原料。”
“CEO?”
祁茂。我点开另一页,“公开资料显示,声临创始人兼CEO,做语音技术起家,后来转AI声纹。履历干净,资本背景厚。”
陆时扫了一眼祁茂的照片。西装,笑,商人的笑,眼睛里没有程野那种近乎偏执的光,也没有言钊那种学者的冷。
商人。陆时下了判断。
商人。我重复。
这就是和过去的区别。程野是学者疯子,为执念不顾一切;言钊是学者狂人,把声纹当研究圣物。祁茂不一样——他把声纹当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