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Kate的资金链追踪报告还有五天出来。回声优化需要三天。声临的骚扰测试还在继续。
时间线重叠了。
那就分头走。我说,“阿哲,你继续优化回声,优先处理高风险受害者的声纹档案,一秒以内必须拦截。知夏,你联系受害者医院和学校,看看能不能让他们的声纹档案和回声系统挂钩,减少人工核实的压力。裴砚,你那边——”
我负责线下。裴砚的声音很稳,“有些老年人不信电话,只信上门。我带志愿者去家里走访,当面告诉他们这是诈骗。”
“老周?”
我下午去部里开会。老周说,“跨境追踪的事,必须推动。声临躲在境外,我们拿他没办法,但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国际刑警有一条数据共享通道,可以申请冻结境外服务器。只要证据链完整,可以先冻结,再走司法程序。”
“证据链我们已经有了。”
我知道。但是跨境办案需要的材料更多,时间更长。老周说,“今天下午的会议,我会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提交上去。你们那边,能提供的都提供。”
“好。”
语音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小满开口了。
“陆时哥。”
“嗯?”
“骚扰电话……会打到程野那里吗?”
我愣了一下。
“程野在服刑,声临可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但是他有Manuscript。小满说,“他一直在写东西,如果他收到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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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到骚扰的可能性很低。沈听的声音传过来,“他现在是服刑人员,外界联系他需要通过监狱系统。声临不会蠢到去骚扰监狱。”
那就好。小满轻轻呼了一口气。
小满,你不用担心。陆时说,“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声临想拿到你的声纹样本,就必须绕过我们所有人。这不容易。”
我知道。小满说,“我只是……”
她停了一下。
“只是什么?”
只是想起他以前做的事,有点害怕。她的声音很轻,“他养了我十几年,虽然是为了采集声纹,但他对我……也不全是假的。”
语音里又沉默了。
小满。我开口,“程野的事,已经结束了。他现在在狱里,写他的Manuscript,过他的日子。声临的事,和他无关。我们做的,是保护活着的人。”
“……嗯。”
“你在听吗?”
“在听。”
我说,“今天的会议到这里。各自行动,有情况随时通报。”
“收到。”
“好。”
语音挂了。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中午了。
我放下手机,走到客厅。
沈听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已经凉透了——她一上午都没顾上喝。
我走过去,把水杯端起来,去厨房换了杯热的,放在她手边。
她头也不抬,但伸手把水杯拢过来,喝了一口。
“谢谢。”
“不客气。”
我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敲代码。
屏幕上是一串我看不懂的代码,但是沈听敲得很快,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像弹钢琴一样。
“在做什么?”
优化回声。她说,眼睛没离开屏幕,“阿哲说要把反应时间压到一秒以内,我在帮他调试底层架构。”
“很复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