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一的东西,困不住人。
我把文档合上,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天已经有点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
沈听在卧室里翻了个身,床板响了一声。她大概要醒了。
我站起来,轻轻走到卧室门口,没进去,就站在门边,看着她。她侧睡着,背对着我,呼吸很浅,肩胛骨在薄被子下面凸起来。
她肩胛骨凸起来的时候,瘦了。这几个月她比刚结婚那会儿瘦了一圈,锁骨硬了,手腕细了,可握在手里还是暖的。
暖的,活的,有呼吸的。
这就是第五层。
我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坐在床边。她没醒,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往我这边挪了一点,肩膀靠过来,碰到我的膝盖。
我没动,就坐着,让她靠着。
天一点一点亮起来。窗外的光从灰白走到淡黄,再走到暖色。她在这道光里睡了二十分钟,睡了很稳的二十分钟。
我坐着,什么都没做,就是坐着。
这五分钟,就是第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