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你做的。
他把我的杯子拿走,放到桌上。
睡吧。
我没动,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也没动,就站在我对面,等着。
陆时。
我被你改变过。
他愣了一下。
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一个会吃盐放多了的面的那种人。
他没说话,手伸过来,捏了一下我的脸。
去睡。
我跟着他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
辩论的时候,我就用那碗面的例子。
随便用。他说,反正那碗面是真的。
它是真的。
所以辩论会赢。
不是赢。
是什么?
是说清楚。
他点了点头。
那就说清楚。
我进了卧室,躺下。他关了灯,在旁边躺下。
黑暗里,我伸出手,碰到他的手。他的手指是暖的,指节有点凉——他刚才握牛奶杯握的。
我握住了,没松开。
他也握住了。
裂痕是痕迹。痕迹是真的。
一碗难吃的面,是一道裂痕。那道裂痕到现在还在——我记得那碗面,他记得那碗面,我们都知道那碗面有多难吃,可我们都没提过。
不提是因为不需要提。不需要提的痕迹,是最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