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利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又静了好几分钟,我爸才壮着胆子,摸黑拿起手机,轻手轻脚打开手电筒,去客厅查看。我和我妈躲在卧室里,心都快跳炸了,连哭都不敢哭。
没过多久,我爸颤抖着声音喊我们:“出来……出来吧。”
我和我妈哆哆嗦嗦走到客厅,一抬头,当场头皮炸开,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整整齐齐。
椅子没歪,桌子没挪,柜子没倒,所有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连一丝灰尘都没动。那台我们听得清清楚楚被推倒的柜式饮水机,稳稳当当立在原地,水管没歪,插头没松,连位置都没偏一毫。
地面干干净净,没有划痕,没有水渍,没有脚印,没有任何被砸、被撞、被推倒的痕迹。
可我们一家三口,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听见了一晚上的恐怖动静:抽门窗的脆响、床边的踱步、客厅的狂奔、家具的撞击、饮水机倒地的巨响。一声不假,一声不虚。
没有任何东西被破坏,没有任何痕迹留下,可那种恐惧,那种压在头顶的阴冷,那种站在床边的窒息感,真实得刻进骨头里。
后来老人说,那是姑姑舍不得家,头七回来看看,她不害人,就是不甘心。
可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
忘不了床边那阵死寂的阴冷,忘不了客厅里疯狂的动静,更忘不了天亮后,一切完好如初的诡异。
有些东西,你看不见,摸不着,可它就在你身边。
就在你床头,安安静静,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