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折的龙凤胎,刚好在这废弃的产科,整整七年。若是活着,正好就是七八岁的年纪。
我不敢回头,不敢看走廊,死死盯着面前惨白的护士站台面,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就在这时,病房的呼叫器,再次毫无征兆地滋滋作响。
依旧是刺耳的电流杂音,比刚才更急促。
同时,病房里传来老太太清晰无比的声音,穿透寂静的走廊,清清楚楚飘进我们耳朵里:
“我说让你们穿上衣服,你们怎么还不穿?
两个娃娃都冻得缩成一团,一直站在护士姐姐脚边呢。”
这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脚边,有两团轻飘飘的寒气,贴着我的鞋面,缓缓往上漫。
走廊里的孩童笑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极轻、极轻的,贴地的脚步声,细细碎碎,正围着我的双脚,慢慢转圈。
我僵硬地低头。
视线所及的地面,空空荡荡。
但我无比确定,有东西,一直没走。
从七年前那个深夜开始,就一直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