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22天。

早上，春兰煮了4包方便面。

一人一碗，面不多，汤多。

念念吃了一半，剩下的给了黄黄。

春兰把最后两盒牛奶拿出来，兑了四勺奶粉，搅匀了端到阳台喂小军。

小军喝了两口推开了。

念念端着喝完了，又舔了舔碗底。

“身体都好了不少。”

老孙蹲在门口磨刀。

石磊站起来。

“今天往西，走远一点。如烟跟我去。”

念念转过头，看了如烟一眼，又看了石磊一眼。

“爸爸，柳姐姐跟你去吗？”

“嗯。”

“那你们早点回来。”

如烟蹲下来。

“念念乖，听春兰阿姨的话。”

念念点头。

石磊和如烟下楼。

黄黄非要跟去。

刘根拿出狗绳套在黄黄头上，黄黄想挣脱，挣不脱。

秀芳帮忙拉住黄黄。

黄黄呜呜了几声，趴下了。

往西走。

如烟走在石磊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灰白色的，照在碎砖上。

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昨天和春兰休息的地方。

石磊停下来找了块石头坐下。

如烟也坐下来。

石磊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放在旁边，没盖盖子。

如烟接拿起也喝了一口，拧紧盖子放在两人中间。

风从西边吹过来，凉的。

石磊看着远处，如烟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石磊开口了。

“昨天春兰跟我说，念念需要妈妈。”

如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绑着木条，手指肿着。

“如烟，我说过我也喜欢你，但是你知道，现在我给不了你什么，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念念是我的全部。你……的出现，是一个意外。”

如烟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石磊，我不想给你压力，我知道我……不干净……”

石磊打断她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烟说：

“嗯，不说这个了。我懂你，答应我，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石磊转过头。

如烟的眼眶里包满了泪水，嘴角动了一下。

“走吧。”

如烟说。

石磊点了点头，想继续说什么，又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