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象把秀芳扶上板车...板车是从粮站仓库翻出的运粮车，两个铁轮子锈得厉害但还能转，上面堆满稻谷、毛毯和弹药箱。

秀芳裹刘根军大衣坐板车边，手放肚子上。

黄黄跟念念旁边，耳朵竖着，尾巴僵身后。

石磊站铁门口回头看一眼粮站...

院子里那堆枯柴原地没动，沙袋还垒围墙上，射击点上空弹匣还搁掩体上。

转回去，推开铁门，往南走。

队伍连夜穿荒田，绕河北岸哨卡废墟，沿来时路往南撤。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板车轮碾碎石嘎嘎响。

快天黑，到老刀山谷。

山谷还是那个山谷...

采石场碎石地上散落弹壳，矿洞口塌半边，沙袋工事上干涸血迹被雨水冲成浅褐色。

九寒站矿洞口，低头看地上碎石和沙袋碎片。

那天赵强把她扑倒在地，短管霰弹枪子弹打他背上。

她蹲下捡起地上一块碎石，石上沾一小片已发黑纱布...那天给赵强换药用过的。

把碎石放进口袋，站起来退后一步。

黄中天对所有人说。

“所有人外面等着。我和刑炼先进去。”

把沙漠之鹰从枪套拔出，打开手电筒，弯腰钻进矿洞口。

刑炼跟后面，冲锋枪抵肩膀。

矿道里很暗，手电筒光柱打两壁上照着凿岩机留下划痕和锈迹斑斑铁轨。

两人走约十分钟，矿道尽头出现一扇合金门。

航天级合金，表面那层锈很薄，门正中央嵌一个数字密码锁，键盘上数字键还泛金属光泽。

黄中天把手电筒咬嘴里，伸出右手食指，在密码锁上一个键一个键按下去。

07...12...14...15...17...02...04。

小主，

回车。

密码锁发出极轻滴响，门开了，滑进墙里，没噪音。

门后是一间会客厅。

灯光一层一层亮起来，从天花板边缘沿墙壁往下走，仿日光，色温和亮度会变。

正中沙发、茶几、地毯，茶几上放一个马克杯，杯沿搭一个茶包标签，线缠杯柄上。

左边厨房...不锈钢台面、电磁炉、对开门冰箱，冰箱旁一台滚筒洗衣机，碗碟架里码盘子和碗，边缘没豁口。

右边远处墙角一道金属门敞着，冷光照出一排枪架，AR系列步枪排上下两排，手枪挂穿孔板上，弹药箱军绿色铁皮。

墙壁嵌一整圈仿生屏幕，落地窗景，山顶视角，能看见山下河湾和丛林。

茶几上压一张纸条，被马克杯镇着。

纸条上写一行字：“我三人已按照政府安排撤至火种计划最后一个基地---地下城。如有同志发现该基地，请速到地下城汇合。地下城入口在黑石峡谷北侧，坐标定位在军事基地通道终端。沿途设标识，沿红色反光标记前进。接头暗号：破晓。”

军事基地通道终端---萧小文说的军事基地出发的位置，磁悬浮列出的起点位置。坐标定位在那里。

但是，那里现在那里被宋司令掌控。

黄中天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刑炼看他一眼，两人对视。

黄中天把纸条从口袋掏出来，递给刑炼。

“先不给他。得摸清石磊真实意图，才能给他。我们得和石磊谈一次。”

黄中天压低声音。

刑炼接过纸条看一眼，点头，把纸条折好塞进自己战术背心夹层。

两人转身走出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