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硬气。”沈元舟冷笑,“带回去,交给督护审。”
他转身检查伤亡——赵小五的队一人中箭,伤得不重;骑兵队轻伤两人。战果是歼敌十二,俘虏二十三。
“打扫战场,把路障清理了。”沈元舟命令,“另外,派快马去韩家堡报信,就说慕容家越境袭击驿路军巡逻队,被我们击退。”
士兵们开始忙碌。清理路障、救治伤员、捆绑俘虏、收集战利品。沈元舟走到俘虏面前,一个个看过去,忽然在一个年轻俘虏面前停下。
这个俘虏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皮肤白皙,不像常年风吹日晒的草原骑兵。沈元舟抬起他的下巴,看到他眼中的躲闪。
“你……是汉人?”沈元舟问。
俘虏低头不语。
沈元舟皱眉:“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俘虏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叫李顺……是,是沧州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沧州?”沈元舟更疑惑了,“沧州在韩家地盘,你怎么会跟慕容家混在一起?”
李顺哭了:“将军……我是韩家军降兵……去年落鹰峡战役,我被俘了,慕容家说只要投靠他们,就给饭吃、给衣穿……我,我没地方去,就……”
“所以你就帮外人打自己人?”沈元舟眼神凌厉,“你知道驿路军是干什么的吗?是保护咱们自己的商路,保护咱们自己的百姓!你倒好,帮着外人断自己的路!”
李顺跪倒在地:“我错了……将军饶命……我家里还有老母亲,我不想死……”
沈元舟松开手,叹了口气。这种事他见多了。乱世之中,当兵吃粮,很多士兵谈不上什么忠诚,谁给饭吃就跟谁走。韩家军溃败后,不少降兵被慕容家收编,反过来打自己人。
“带回去,按俘虏政策处理。”沈元舟对赵小五说,“愿意改造的,给条活路;死不悔改的,劳役营伺候。”
“是。”
队伍返回黑风岭驿站。沈元舟让赵小五写详细的战斗报告,自己则提审了俘虏首领。
审讯室里,首领被绑在椅子上,依然梗着脖子。
“叫什么名字?在慕容家什么职务?”沈元舟问。
首领沉默。
沈元舟不着急,慢慢喝茶:“不说也行。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手下可不一定都像你这么硬气。那个叫李顺的汉人降兵,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首领脸色微变。
“他说你们是慕容芷直属的‘苍狼卫’外围侦察队,专门负责越境侦察和破坏。”沈元舟放下茶杯,“这次的任务是试探驿路军的反应,如果可能,抓几个活口回去审讯。对不对?”
首领咬着牙,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沈元舟站起身,“慕容芷派你们来,是想看看我们的驿路军到底是什么成色。可惜,她失算了。你们不仅没抓到活口,自己还全军覆没。”
他走到首领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回去告诉慕容芷——三江的驿路,不是她能碰的。再有下次,来的就不是五十骑兵,而是五千大军。”
首领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沈元舟……你太狂了。慕容将军的骑兵天下无敌,你们这些汉人步兵,只会躲在工事里放箭,算什么本事!”
“本事?”沈元舟笑了,“能打赢就是本事。你们骑兵来去如风,是厉害。但驿路军不是来跟你们赛马的,是来守路的。守住了路,物资就能流通,军队就能调动,百姓就能安居乐业。这比杀几个敌人,更有本事。”
首领愣住,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带下去吧。”沈元舟挥手,“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过几天,和其他俘虏一起送到边境,放了。”
“放了?”负责审讯的军官一愣,“将军,这……”
“督护的意思。”沈元舟说,“这些人杀了没用,放了反而能传递消息。让慕容芷知道,我们抓了她的兵,又放了,这是气度,也是警告。”
军官似懂非懂,但还是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