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基断口塌成灰坑。
菌毯干裂卷边,几条虫肢残壳嵌在泥里,已经不再抽动。
陈锐盯了几息。
“残留活性?”
阿娇扫描后回道:“低于危险阈值,菌毯主根死亡,孢子扩散停止。”
“标记。”
“已标。”
卫青那边传来低声议论,很快被他压住。
“此地确认安全后,可重开补给线。”
陈锐点开运输图。
“给张骞发一份。”
“告诉他焉支山南口能走小队,粮车先别过。”
“已发送。”
飞鸦号掠过山脊时,地面几名巡哨骑兵抬头看见舰影,战马受惊后退。
其中一人拔刀便喊:“天上有东西!”
旁边老兵反手拍在他后脑。
“瞎喊啥!”
“没听漠北军令?”
“灰壳子,蓝尾焰,那是陈监造的飞鸦号!”
陈锐听见中继收回的杂音,嘴角扯了扯。
“老兵训得还行。”
阿娇道:“新兵惊吓指数偏高,建议广播安抚。”
陈锐按下全域中继。
“焉支山巡哨听着,别点烽火,自己人。”
地面新兵仰着头,喉咙卡了半拍。
“天上还能说话?”
陈锐又补了一句。
“飞的那个是运输车,别拜。”
“拜了也不给你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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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在频道里笑得拍甲。
“陈大帅,你这话传出去,西域人不得把运输车当神车?”
卫青淡淡道:“不许扰民。”
“是。”
陈锐把高度拉回三千米,飞鸦号继续西进。
敦煌方向的烽燧线很快进入视野。
阿娇弹出黄框。
“前方烽燧台出现火源。”
陈锐皱眉。
“哪来的火?”
“人为点燃,三处,连锁传警已启动。”
陈锐眼角一跳。
“坏了。”
飞鸦号刚压过敦煌上空,地面烽燧兵已乱成一团。
一个年轻烽卒抱着火把,脸色发白。
“天上灰影遮日,快报玉门关!”
另一个年长烽卒拽住他。
“军令说过,飞鸦号首航会过河西!”
“军令没说它这么大啊!”
陈锐赶紧切入敦煌中继。
“敦煌烽燧,熄火。”
年轻烽卒手一抖,火把差点脱手。
“谁在说话?”
陈锐压住火气。
“漠北陈锐,神火飞鸦号首航。”
“天上的灰船是汉军运输舰,不是敌袭。”
年长烽卒立刻跪地行军礼,声音发颤。
“陈监造,小的马上灭火!”
年轻烽卒还盯着天。
“陈监造,运输车为啥能飞?”
李敢抢麦。
“因为陈大帅会打铁!”
阿娇冷声道:“该解释错误已记录。”
陈锐一把把李敢的频道权限降到只听。
“你闭嘴。”
卫青那边沉声下令。
“河西各烽燧听令,飞鸦号首航通过,不得误传敌情。”
“沿线记录舰影、风压、百姓反应,回报漠北。”
军令顺着中继传开。
三处烽火很快熄掉两处。
最后一处刚灭,阿娇的黄框转成红框。
“警告,敦煌西南十三里,有地下震动响应。”
陈锐手指停在节流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