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眼底的暗金光芒没有产生一丝涟漪。
他极其平稳地抬起那条重压在血手胸腔上的右腿。
整个人向后退开半步。
那双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眸子,极度冷漠地注视着地上的残躯。
“想活命。”
“就证明你的价值。”
张狂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发出高维主宰对案板鱼肉的最后通牒。
这简短的两句话,瞬间引爆了血手极度涣散的瞳孔。
强烈的求生本能彻底冲垮了所有的尊严与硬气。
他顾不上断裂肋骨刺穿肺叶的极度剧痛。
极其艰难地在冻土上翻转过身体。
双手死死抠住沾满冰碴和呕吐物的地面。
极力将头颅扬起,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凸出。
“我说!”
“我什么都说!”
血手嘴里不断往外溢出带血的泡沫,声音极度嘶哑。
他现在极度渴望活下去,展示出人类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需求。
张楚岚站在一旁。
双手依然极其随意地揣在冲锋衣的口袋里。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曾经极度嚣张的全性恶徒。
‘这就是全性的亡命徒。’
‘碰到真能捏死他们的活阎王。’
‘甚至连流浪狗的脊梁骨都不如。’
张楚岚在心里极度不屑地腹诽着。
他向前迈出两步,直接蹲在血手的面前。
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寒光。
“龚庆在哪?”
张楚岚的声音极其干脆,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直接切进这个杀局最核心的命门。
血手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极度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他极其费力地咽下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牙齿极其剧烈地打着架。
“掌门……”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血手立刻极度惶恐地改口。
“不!”
“龚庆那个极其阴毒的畜生!”
“他根本没有和我们大部队在一起!”
血手的眼眶里瞬间爆发出极度浓烈的怨毒与疯狂恨意。
他极度用力地捶打着冻土,指甲崩裂出血也毫无察觉。
“他把这次进入草原的全性门人,全部分成了三批。”
“分别赶往这片腹地草原的三个核心集结点。”
“他告诉我们,要在那些集结点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伏击老天师。”
“这是一次极其完美的口袋阵部署!”
血手越说情绪越极度亢奋。
胸腔剧烈起伏,断骨摩擦带来极大的痛苦,让他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闷哼。
张楚岚眉头微皱。
眼神极度锐利地盯着血手的眼睛,进行第二回合的极其严厉的心理施压。
“你们就这么信了?”
“他让你们当诱饵。”
“他自己呢?”
张楚岚的问话极其精准地击中了血手内心的痛苦困境。
那是被信任的组织和高层彻底抛弃、当作极其廉价耗材的极度悲哀。
血手再次极其剧烈地咳嗽起来。
喷出大团黑红色的粘稠血块。
“他带着几个最信任的亲信。”
“躲进了一个被他称为安全屋的极其隐蔽的地下设施里!”
“他全程只通过无线电在极远的地方遥控我们这三批人马。”
“他把我们推出来送死。”
“自己却躲在最安全的防御设施里!”
血手的情绪彻底陷入了极度失控的边缘。
他曾经极其狂妄地认为自己是全性攻打龙虎山、围猎绝顶的先锋功臣。
结果到头来,只是被高层随意丢弃用来献祭的血肉。
这种极度的落差和被背叛感,让他恨不得现在就生啖龚庆的血肉。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动作的张狂。
完全没有理会血手那极其崩溃的情感宣泄。
他右手那几根极度苍白的手指,非常缓慢地向内收缩了半寸。
被他死死攥在掌心的那根幽蓝色能量线,随之被极其粗暴地向上一扯。
这股极其狂暴的拉扯力直接作用在血手后背的脊椎深处。
“啊啊啊啊!”
血手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惨绝人寰的尖叫。
整个身体在地上极其疯狂地扭曲抽搐。
他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点力气,瞬间被极其粗暴地抽空。
“坐标。”
张狂再次开口。
只有极其简单且冷酷到了极点的两个字。
却带着极其不容拒绝的高维压迫感。
血手疼得眼珠子都已经严重向外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