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罗恩和能量污染后，这东西变得极其普通。表面泛着一种古怪的玉质光泽。

突然。骨片内部涌出一缕黑色的液体。液体穿透骨质表面，在骨片上快速游走、交汇。

一横。一竖。一撇。

张狂眼底的银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

液体凝固。在骨片中央显化出四个古老的象形文字。张狂认得这种文字。在内景戏台那副挂了很久的对联上，用的就是同一种字体。

甲骨文。

张狂看着那四个字。

【重铸封神】。

风从断裂的排风管倒灌。

张狂掌心的灰白骨片内部发生变化。“重铸封神”四个字渗入骨质。

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纹路。纹路交织，组合成一段古老的金文。

【昆仑墟钥，残片之一】

脑内，死寂的老戏台终于传出动静。

一团红光在幕布后炸开。

“憋死俺老孙了！”孙悟空皮影一脚踹开戏台边缘的道具箱，急得抓耳挠腮。“那疯婆娘一指头捅进来，俺的猴毛都竖起来了！你们天庭办事都不讲究中场休息的吗？”

二郎真君皮影立在戏台正中。三尖两刃刀倒插在木板上。

他没有理会暴躁的猴子。头顶悬浮的银色竖瞳已经闭合，化作一道金纹印在皮影眉心。

“下一个罪源，在昆仑。”二郎真君冷冷开口。

哪吒皮影从幕布上方倒挂下来，三个脑袋同时看向台下张狂的精神体。“这东西很脏，但也很好玩。昆仑，好地方。那里的骨头应该更硬，砍起来肯定更顺手。”

张狂闭着眼，没有在脑内回话。

强行融合神格的后遗症依然在拉扯他的神经。

他睁开眼。

右眼底部的银光尚未彻底消散。

张楚岚凑了过来。他刻意停在张狂划出的那道十丈界线边缘。

“狂哥。”张楚岚目光落在张狂手里的骨片上。

张狂看了一眼张楚岚鞋面上的泥浆。眉头抽动了一下。

想杀。想清理掉不守规矩的脏物。

理智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

“昆仑。”张狂吐出两个字。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迅速转头扫视四周，压低声音。“国内那条龙脉？那地方的水比纳森岛深十倍。公司高层早就把那里划成了绝对禁区。”

叮。

张楚岚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震动。

他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专属频段代号，按下接听键。

“张狂听得见吗。”赵方旭疲惫的声音传出。

张楚岚把通讯器递过去。

张狂没有接。他盯着通讯器外壳指纹识别区的一抹灰尘，直接点开免提。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