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不假;可对自个儿女人,那是实打实掏心掏肺。上辈子她没另攀高枝,就因为傻柱太会哄、太肯贴,把一个男人能给的温存全给了她。
放在那个年月,他就是顶顶靠谱的丈夫样儿——对正房太太,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对她秦淮茹?呵,从来就没真心热络过。
不过秦淮茹还想再试一试,要是何雨柱肯照应她,往后日子就能松快不少。
想到这儿,她照旧摆出那副恓惶模样,眼巴巴望着何雨柱,声音发颤:
“柱子,秦姐真是难啊!棒梗进去了,小当和槐花才多大点?
婆婆自己惹上事也进去了,我这都快撑不住了……”
何雨柱抬手一拦:
“打住打住,贾家嫂子,这话跟我说不顶用。如今政策明明白白——寡妇再嫁,国家支持。
你要是真觉得过不下去,找个踏实人重新成个家,不就完了?
再说了,你一个月工资快七十块,单靠你和俩闺女,再难能难到哪儿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
秦淮茹当场怔住。在她记忆里,何雨柱向来吃这套软话的。
眼泪“唰”地涌出来,她哽着嗓子说:
“柱子,你真不懂秦姐啊!棒梗这回出来,身子垮了、名声毁了,以后怎么上班?怎么娶媳妇?
他爹走得早,现在只剩我这个当妈的替他打算——我不替他想,谁替他想啊?我……”
何雨柱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秦淮茹,跟从前不一样了。哪儿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但那种黏糊劲儿、算计味儿,确实淡了,反倒多了股生硬的试探劲儿。
他压根不想跟她扯上半点牵连,干脆利落地打断:
“停。贾家嫂子,棒梗是你亲儿子,也是贾家的根苗,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咱俩总共见过几面?连熟人都算不上,你跟我说这些,合适么?”
秦淮茹僵在原地。前世的何雨柱,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
不对,是只对她一个人热心。
那是被易中海灌了满脑子“帮衬孤寡”的念头,才对她百般迁就。可这一世,显然没那回事。
她急忙改口:“不是不是,柱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挣的钱得省着花!”
何雨柱一点没绕弯:“那你就省着花。对了,贾家嫂子,你今天到底有啥事?”
见何雨柱眼皮都不抬一下,还透着几分不耐烦,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副态度,倒像是有了家室之后,对外头女人全然不上心了——前世不也这样?
她进门后,外面多少人凑上来,他理都不理;连后来回来的娄晓娥,他都推得干干净净。
她立刻认定:何雨柱八成是跟杨小迪定下了,才对自己这般冷淡。
可她不甘心。前世两人情分那么深,哪能说断就断?
何况这一世的何雨柱,本事比上辈子强太多,她更舍不得放手。
她咬咬牙,又开口:“柱子,你怎么突然这么冷淡?是秦姐哪儿得罪你了?”
何雨柱心头冷笑:你要是真没亏欠我,我这辈子还能喘口气。
嘴上却只淡淡道:“没得罪。本来就不熟。你要真想救棒梗,不如把房子卖了试试——兴许能换个人出来。”
秦淮茹脱口而出:“什么?不行不行!这房子值千……哎哟,不对,卖了我们住哪儿?
再说,光卖房就能把他捞出来?”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眉梢微挑。她家那间矮屋,眼下连五百块都未必有人要,更别说“千”字开头。
她脱口就是“千万”,明显是脱口而出的后世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