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法转身走了。当天下午的训练科目换成了对抗。

泽法没有再给他安排三打一,直接安排了五个人一组,两组轮换,每个人都要和罗西打一轮。

第一组五个人上来的时候配合得不错,四个人从四面围住,一个人从正面突进。罗西被牛符咒撑住的身体在接触到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出了对抗路径——他侧步让开正面突进的人,在同一瞬间抬臂架住了侧面的攻击。

以往他的身体需要先“想”再“动”,但今天那个过程好像缩短了,他的身体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做出反应之前就完成了动作。

最后那个人的拳头落在他胸口的时候——落在了他胸口的肌肉上,然后弹开了。

第二组五个人换上来的时候配合更熟练一些,有人试图用摔法限制他的移动,有人试图用锁技锁住他的手臂。

罗西在摔法接触的瞬间感觉到了对方的发力方向,他的脚跟多踩了一步,把重心压低了,锁住了自己与地面的连接。

那个试图摔他的人发现拉不动他,仿佛握住了一根插在地里的木桩。

锁技也很快被他以一个大幅度的伸臂动作撑开了,像推开一扇没有上锁的窗。

五个人打完之后泽法没有叫第三组。

他站在场地边上,看着罗西站在场地中央,他站在那里调整呼吸,幅度很浅,额头的汗没有像以前那样淌下来。

泽法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按在罗西的肩膀上,然后往下压了一下。

他的手掌收回去,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话:“你身上的扛力,比昨天重了不少。”罗西看着他,没有解释。“你这块头还能再长。”泽法收回手,声音低了一些,“你扛得住更重的。”

那天晚上的食堂里,斯摩格坐在罗西对面,端着一碗饭,看了他好几次才开口:“你今天好像比昨天轻松?”

“嗯。”

“泽法给你加量了?”

“加了。”

斯摩格放下碗看着他:“加了你还比昨天轻松?”

罗西想了一下:“可能练的比较多,习惯了吧?”

斯摩格没有再问了。

窗外海风穿过夜幕,远处灯塔的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罗西的掌心里三枚印记各自保持着自己的温度,其中一道最沉,贴着掌骨向下延伸,像一根埋进地下的铁桩正在把他的重心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