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微顿,目光略带几分意味地瞥向身旁的同伴,“你们觉得,他是真的人性未泯,还是藏得深?”
“谁知道呢?”
……
雾气弥漫的桥梁上,一群人狼狈地冲向前方,脚步踉跄。
他们的衣衫早已被撕裂,身上沾满了鲜血,浓稠的血珠顺着他们的指尖滴落,每一步都像是在地狱中挣扎前行。
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那种笑容分不清是胜利的喜悦,还是绝望的释放。
“快!快点!”有人嘶哑地喊着,脚步却在摇晃,像随时会倒下。
他们拼命地跑,眼中透着一抹近乎病态的执着,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光点。
那是路灯的光,站台的路灯!
有人哆嗦着手指指向那光点,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到了……我们到了!”
他们的脚步更快了,最终冲过了崩塌的桥,踉跄地扑倒在地上。
许多人跪倒在地,喘息着,混着鲜血和泪水笑了起来。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抬起时,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站台的路灯下,一个人已经在那里,早早等候。
他的衣衫整洁,身上干干净净,连一丝血污都没有,好像方才那场桥上的修罗场皆与他无关。
“他……”有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他怎么比我们先到……”
萧淮微微偏头,余光扫过身后逐渐聚集的人群。
雾气已经彻底消散。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迷雾之桥和无雾之桥交汇在一起的一条小路。
白弦与夜吟也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在这里。
白弦身上虽有些血迹,但他的神情冷静,步伐稳健,丝毫没有狼狈之态。
他的指尖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痕,像是随手染上的痕迹,脸上还有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笑意。
相比之下,夜吟身上几乎干干净净,他站在白弦旁边,双手环抱。
从无雾之桥到达的人,他们的数量多得多,却全然没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