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低垂下头,浑身颤抖却并没有动手,他双目无神的用鼻尖寻找着能让他舒服一些的气味,最终把脸窝在宋白芷颈窝处,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的顺着他的麻木的神情落入宋白芷的领口。
他无意识的复述着:“我浑身都好疼,太疼了。”这话落在宋白芷耳中,简直是诛心。
“相信我,很快会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认识陈皮,宋白芷才觉得原来自己不会安慰人,连嘴也笨的厉害,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干巴巴的话?
她不知是因为自己烧的厉害,还是因为看到陈皮如今的一个情形,只觉得喉间有些哽塞的厉害。她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有生以来第一次温柔的抱着他,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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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听见声音,陈皮侧低下头,赤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的侧脸。语气迷茫的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宋白芷怔愣的看着他,做出了某种决策。她将‘解药’放置在一旁茶桌上。陈皮的目光顺着她的的手,落在了桌沿,紧绷的身体蠢蠢欲动,可却迟迟没有动手。
宋白芷掰回他的下颌,极尽挑逗的吻了上去。她拉过陈皮的手,带着他解开旗袍顶端的两颗纽扣,在对方欲往下探时,却攥住他的手腕不许了。
她一字一句的说清,试图让陈皮听到自己协商的声音:“既然你不和我打。那我换个办法……药和我,你只能选一个。”她不知道陈皮能不能听懂,但她没有办法了,她没有办法旁观看着他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只听:‘砰。’一声,是药瓶碎裂的声音。他已经给出了答案。
(河蟹…………………………………)
他本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血红,和前半生的颠沛流离。浑身皆是万蛊啃噬般的剧痛,一如儿时那烈火焚烧的村庄,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村口无力挣扎,见不到分毫希望。
可突然之间,有道光亮破开层层雾霾迷障。来人一身肃杀的戾气,踩着尸体,血迹,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对他伸出了沾染血液的手。
于是,年少的他抬起了头。即使知道眼前的人会是另一道深沉,令人窒息的幽暗沼泽,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握紧了眼前的手。
他看着对方,有些哽咽的笑着说:‘我真的…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