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应对自己有信心，若李长生尚在人间，断不会叛离燕国，此乃陛下之高见，老臣一直深信不疑。”老太监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迷惘。

此次他未再以师傅身份斥责女帝，因借国运修行风险巨大，稍有差池便会根基尽毁，更会牵连无辜。

此刻，他所能做的唯有为女帝分忧。

“朕亦相信他不会叛变，那股力量，或许真的只是新兴势力罢了。”

“传令商家，务必达成目的，即便与整个草原开战，也在所不惜。”

老太监精神一振，应声道：“遵旨。”

他似乎重拾了一些活力，不再那般沉重压抑，大步走出殿外，与传令官低语几句后，独自回到了飞升阁。

在飞升阁中，小顺子抱着一只肥硕的黑猫，在墙角的柱子下酣睡。

老太监见状，僵硬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的顽皮与不拘小节，倒是给这死气沉沉的飞升阁增添了几分趣味。

“干爹回来了。”黑猫用爪子轻拍小顺子的鼻尖，将他唤醒。

见到老太监正含笑立于门前，小顺子从容起身，面上并无愧色，仿佛此处非他值守之地，而是他寻得的一处安眠之所。

“小顺子，你认为李长生若还活着，他会背叛女帝吗？”老太监温和地问道。

“背叛女帝？这可不像是李大哥会做的事。如果他真有此意，恐怕早在出宫的第一天，就会想方设法逃离了。”

小顺子连连摇头，年纪虽小，却并不愚钝。

李长生所教之道，是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而非恃强凌弱，由此可知李长生的品行。

“那你可知道他为何不逃？”

老太监的目光变得更加温和，似乎卸下了一些重担和疑虑。

“这……其实李大哥给我的感觉，是似乎具备预知未来的能力。若非他的援助，我是否还能存活于世，亦未可知。”

小顺子轻声叹息，语气中透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他回想起往日，若非李长生告知他冷宫之中藏有机缘，需以特殊方式开启，恐怕他终身无望进入飞升阁，得以安享平静。

“预知未来么？”

老太监微微点头，轻拍小顺子的肩膀，未发一言，转身离去。

“干爹，你是否察觉到了什么？难道您打算前往雪山？”小顺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太监的背影，心中疑惑。

他一直以为，知晓李长生尚在人世的秘密，仅有他与十三公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