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负责装配自行车的只有老曾和华林两人。华林主要负责的是卖给外单位的自行车装配业务,而老曾则专门负责南站八号仓供应给省城的自行车装配工作,两人在业务上倒也没有冲突。
可要是再加进牛大和牛二两兄弟,老曾就开始担心他们会分走自己的业务份额。毕竟,他才靠着装配自行车过上几天好日子,如果装车的业务被抢走,那他很可能又会回到以前那种入不敷出、捉襟见肘的生活。
为了保住自己的业务,老曾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盘算好了,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刘正茂点甜头,让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说法。
“曾叔,这么晚了,您还有什么事吗?”刘正茂一脸疑惑地问道。
老曾谨慎地往四周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有点事儿,进屋说吧。”
刘正茂将老曾迎进屋内,老曾特意转身关上大门,这才把手里的布袋放在堂屋里的桌子上。
刘正茂听到布袋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不禁好奇地问:“曾叔,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上次,你给我五百块钱,让我帮你在船员中收袁大头。我按照每块袁大头四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比银行的收购价整整高一倍呢。同事们得知这个消息后,果然有不少人趁我上夜班的时候联系我。嘿,你还别说,真没想到他们手里有那么多货,前前后后一共收到了一百零几个。”老曾一边说着,一边从布袋里掏出袁大头,十个一摞,整齐地摆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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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候,人民币相当值钱,普通人要是拿银元去银行兑换,不但得详细交代银元的来历,而且银行只按每个银元兑换两块钱人民币的价格收购。所以,刘正茂开出四元人民币兑换一个银元的价格,在当时可谓是天价了。
挖沙船上的船员,他们的银元大多是从江沙里捞上来的。这些船员本身都是穷苦出身,家里哪会有什么银元这种稀罕玩意儿。偶尔去兑换一两个,还能说是解放前留下来的,可要是太多了,就实在不好解释了。
老曾给出四块钱一个银元的高价,而且还不用填什么证明书之类的繁琐东西,船员们手头紧的时候,自然都愿意把袁大头卖给他。
“曾叔,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您也留几块放在手里把玩把玩?”刘正茂如今赚了钱,却没地方花,又不敢在银行存大额款项,能买进一些保值的东西存着,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要这些东西也没啥用,还剩下几十块钱,我得还给你。”老曾说着,便开始点数。买入107个袁大头,总共花了428元,刘正茂之前给他500块,所以还余下72元。
“别给我了,您就留着买几瓶酒喝吧。”刘正茂大方地说道。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正茂啊,有同事手里还有些其他东西,你收不收啊?”老曾今晚来,主要目的还是谈装自行车工作的事儿,他自然是不会收刘正茂的酬金的。
“是什么东西呀?”刘正茂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有个青花碗,他说碗底写着万历的繁体字。还有人手里有东洋刀、工兵铲之类的东西。”老曾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这些东西,他们要什么价呢?”刘正茂继续追问道。
“那个碗开价25元,东洋刀要价8元,工兵铲要价4元。”老曾如实答道。
在当时,大家的经济条件普遍都不好,手里有点东西就想着赶紧变现,绝大部分人更是没有收藏的意识。
“行,曾叔,我再给您一些备用金。以后凡是从江里捞出来的东西,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您都帮我收下来。”刘正茂自恃有着“上帝视角”,又不缺钱财,觉得有便宜不捡,简直就是有违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