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游览与进货

回到车上,刘正茂连忙道歉:“司机大哥,让您久等了!”

“没多久,你们吃得挺快。”司机发动车子,扭头问,“下午想去哪儿?”

“我爸妈头回进来这,想看看长城,八达或者慕田都行,您看着安排方便就好。”刘正茂说。

司机想了想:“八达太远,路上得耗俩钟头,慕田峪近些,景致也不差,就去那儿吧。”

车子沿着山路蜿蜒而上,远远望见慕田峪长城时,刘圭仁推开车窗,望着那如巨龙般盘踞在山峦间的城墙,不由自主地念出声:“不到长城非好汉啊!”

刘正茂接了句俏皮话:“不吃烤鸭真遗憾!”

华潇春斜睨着父子俩,嘴角却带着笑:“就你们俩有文化,就知道拽词。”

下了车,沿着石阶往长城上走,脚下的青砖被岁月磨得发亮,缝隙里还嵌着些许青苔,每一步踩上去,都像在与历史对话。刘正茂扶着华潇春,指着城墙垛口:“妈,你看这箭窗,以前战士就是从这儿射箭防御的。”华潇春摸了摸城墙,砖石粗糙硌手,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仿佛能感受到当年戍边将士的体温。

极目远眺,群山连绵起伏,长城如一条金色的腰带,在苍翠的山脊上蜿蜒伸展,时而钻进云雾,时而露出脊梁,那股雄伟磅礴的气势,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零散的游客分布在城墙上,大多和他们一样,走走停停,对着远方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叹。

爬了一个多小时,来到高处的烽火台,几人都有些累了。刘正茂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让父母坐下歇脚,自己则靠在垛口边,望着天边渐渐西斜的太阳。

夕阳像个熟透的橘柑,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云层被镀上金边,宛如一幅泼墨重彩的油画。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斜斜地洒在城墙上,给古老的砖石披上了一层金纱,连墙缝里的枯草都闪着光。远处的烽火台在余晖中拉出长长的影子,更显古朴神秘。

周围的游客渐渐安静下来,没人再大声说话,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微风带着山间的凉意拂过,撩起华潇春的头发,她眯着眼望向夕阳,脸上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刘圭仁掏出烟袋,想点火又放下了——怕破坏了这景致。

当夕阳的最后一角沉入山峦,天空忽然炸开一片绚烂的晚霞,红的像火,橙的像橘,紫的像葡萄,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把长城烘托得愈发壮观。游客们忍不住低呼,有人拿出相机拍照,快门声在山谷里轻轻回荡。

刘正茂望着眼前的美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这夕阳,这长城,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他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工匠们挥汗如雨,看到了戍边将士们守望烽火,看到了历史的车轮在城砖上碾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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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完全消失在地平线时,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华潇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带着满足的笑容说:“走,回吧,这辈子能看上这么一眼,值了。”

回到远东宾馆,已经过了晚餐时间。爬了一下午长城,几人都累得腿酸,刘正茂本想带父母出去找家小馆子,华潇春却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这老骨头得歇着,不吃饭了,早点睡,明天还有精神逛。”刘圭仁也点头附和,刘正茂便不再坚持,打了壶热水,让父母泡泡脚解乏,自己则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城市的夜色,心里还回味着长城上的夕阳。

第二天的行程,刘正茂嘴上对父母说的是“看看市容市貌”,让他们感受一下此城不同于江南水乡的宏大气象。实际上,他心里却暗藏着一个“捡便宜”的计划。

他带着父母在朝阳区大致转了转,看了看新建的楼群和宽阔的马路,便让司机将车开往了琉璃厂。那里集中着数家国营文物商店(或称“古玩商店”)。虽然这些商店对外出售的,都是经过专家鉴定、认为“艺术和历史价值不高”的文物,以避免“贩卖国宝”之嫌,但价格相对亲民,对于刘正茂这个“穿越者”而言,其中不乏潜力股。

一个上午的时间,刘正茂辗转于琉璃厂、新街口、西单等地的几家国营文物商店,凭着前世积累的些许粗浅知识和此刻“赌未来”的眼光,陆陆续续选购了一些清末民国的字画、以及几件他认为器型端正、画工不错的晚清或民国时期的瓷瓶、帽筒等。

此时,这些国营商店里中低档文物的标价,多在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以刘正茂目前通过倒卖建材、自行车等积攒下的经济实力,他其实可以买下更多。但在实际购买时,他不得不收敛着下手,每次只挑一两件,且尽量选择单价不特别扎眼的。他必须考虑到,回去后若有人问起,他得能解释得清这些“闲钱”的大致来源——虽然大队干部有些额外收入是心照不宣的事,但若挥霍太过,难免惹人疑心。

中午简单吃过饭,刘正茂又看似随意地提议,去“工艺美术家具厂”看看,说想见识见识古城的家具工艺。这里曾是生产高档工艺家具的地方,尤以檀木、花梨木等硬木家具闻名。但在“破四旧”和批判“封资修”的浪潮中,这类带有传统纹饰、工艺复杂的“老式”家具失去了市场,厂子早已转而生产样式简单、实用的普通家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