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身旁面色惨白,紧咬牙关的锦衣卫指挥使,年轻天子只觉大脑充血,单薄的身躯随之剧烈颤抖着。
若非锦衣卫指挥使眼疾手快,只怕眼下倒在血泊之中的,便是他了。
"陛下,臣无大碍.."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发狠的锦衣卫指挥使在周遭侍卫惊慌的眼神中,猛然将插在臂膀处的箭矢拔出。
因为骆思恭身着甲胄,兼之城外乱军力道不足的缘故,这枚于黑夜间闪烁着寒芒的箭矢仅仅刺穿皮肉,并未伤及根本。
眼见得鲜血渗透衣甲,从旁呆滞许久,几乎被吓破心神的司礼监掌印终是反应了过来,用掺杂着些许哭腔的声音朝着城外鸦雀无声的乱军咆哮道:"乱臣贼子,胆敢行刺天子!"
哗!
奉天门外,本就惴惴不安的乱军们顿时哗然一片,原本充斥于眉眼间的疯癫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溢于言表的茫然和不安。
他们这些人心中或许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小心思",希望借着"法不责众"的由头,将近些年心中对朝廷积攒的诸多怨气好生发泄一番。
但平心而论,他们从未想过行刺天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近乎于下意识的,心中如掀起滔天骇浪的士卒们便是不由分说的丢下了手中兵刃,希望借此洗脱自身的嫌疑,还有人则是愤怒的环顾四周,似是想要将躲藏在黑暗角落,行刺天子的"罪魁祸首"揪出。
此时此刻,纵然是最为"粗鄙"的士卒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怕是从早些时候的"营啸"开始,便一步步陷入了有心人的阴谋中,沦为其手中棋子。
奉天门角落处,心有余悸的朱由校伸手自司礼监掌印手中接过仍在滴滴冒着鲜血的箭头,眼神愈发冰冷,心中杀意沸腾。
呼。
吐了口气,朱由校终是慢慢平复好内心,不置可否的朝着城外乱军嘶吼道:"即刻回营!朕定然既往不咎,不要执迷不悟!"
待会他便要对京中勋贵动手,倘若再将城外乱军逼得无路可走,局面便会愈发不可收拾。
幽静的黑夜中,人头攒动的奉天门外,只剩下大明天子愤怒的嘶吼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掷地有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