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吟与裴书雪一同走在这上海残漏破旧的小路上,望着这倒塌的房屋与地上那被炮火炸的崎岖不平的路径,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疮痍,不觉叫人心中苍凉。
慕江吟腿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这一次走了这样长的路径,不觉又牵动了腿上的伤,一个步子迈出去,不觉双膝一痛,竟然险些跌倒。
“哎呀!”她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呻吟。
“姐姐,你小心!”幸而裴书雪及时扶住了她。
但见慕江吟忍着疼痛那吃力的模样与不停颤抖着的双膝,裴书雪不由紧张,“姐姐,你没事吧?”
慕江吟强撑着方才站稳,扶着墙头缓解了片刻后那疼痛之感,方才散去了些许,那也只有扶着裴书雪的手臂,才得以如正常人一般走路,以防裴书雪担心,她也只能够故作无恙地摇了摇头,“我没事,走吧。”
看着慕江吟这一瘸一拐艰难地行走的模样,裴书雪的心中也不甚是滋味,一边望着慕江吟那艰难行走的身影,一边轻叹了口气,“姐姐你好好的一双腿被伤成了这样,现在连走路都这样困难,走散的那些天,你到底遭了多少罪啊?”
“嗐,这算不得什么。”慕江吟却只是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并未将自己的腿伤放在心上,当做一回事,只是淡淡道:“只要大家都能够平安就好,我受点伤算不得什么,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只是……”话到这里,她微微低下了眼眸,瞳孔之中凝结了一份沉重。
回想着那些事情,她的心泛起了一阵抽痛,却也终究只能够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口中暗暗而道:“我这一点伤又能怎样呢?”
“如果没有她不顾危险来寻我,恐怕我未必能够保住这一条命,回归队伍里。而我脱离了险境,她却就这样去了,为了守护我就这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