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握笔要稳,就像做人要端端正正。”孟如锦握着女儿的小手,轻轻调整毛笔的角度。
慕江吟歪着头:“为什么一定要写得像爹那样方方正正呀?我觉得弯弯扭扭的也好看!”
孟如锦被逗笑,指着宣纸上的字说:“汉字里藏着道理,等江吟长大了就明白,横平竖直里,都是为人的学问。”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直到某个雷雨夜,闪电划破漆黑的天空,雷声轰隆作响。
慕江吟被惊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循着微弱的光,走到祠堂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见母亲跪在祠堂蒲团上,珍珠耳坠滚落在青砖地缝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黯淡的光。
父亲背对着母亲,脊梁挺得像祠堂前的石狮子,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你以为裴家的聘礼是那么好收的?”慕靖慈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当年你执意收下,现在又想瞒天过海?”
孟如锦的声音带着哭腔:“靖慈,我只是......只是想给江吟留条退路。裴家在商界势力庞大,万一......”
“住口!”慕靖慈猛地转身,烛火摇曳中,他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你是慕家的人,江吟是慕家的血脉,何须仰人鼻息!”
“娘,你哭什么?”小江吟扒着门缝,声音里带着恐惧与不安。
孟如锦回头时,脸上还挂着泪,泪痕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但她强笑着招手:“来看,娘给你绣了对银杏荷包。你瞧,这叶子上的纹路,和后院的银杏树一模一样。”
她拿起身旁的绣架,指尖的银针在青缎上游走,“等绣好了,江吟挂在书包上,肯定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