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望远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一把小巧的油纸伞,伞面上还留着她上次遗落时沾上的雏菊水彩痕迹,“上次你落下的伞,我想着今日给你送来。到孟公馆时张妈说你去了画院,我抬头看这天色......”
他忽然狡黠地眨眨眼,“就猜到我的孟小姐要被困住了。对了,我还给你带了这个。”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红宝石蛋糕房的栗子蛋糕,你上次说喜欢的。”
两人共撑一把伞,踏入雨幕之中。裴望远自然地将伞倾向孟如锦这边,自己的大半个身子暴露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肩头。孟如锦见状,想要将伞往他那边推一推,却被裴望远轻轻按住手腕:“别动,别淋湿了,我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瞧这雨斜得厉害,伞歪些才挡得住。上次我同事小李冒雨回家,到家就发起了高烧,可把我吓坏了。你可千万不能感冒。”
孟如锦只好作罢,心中却满是感动与心疼,小声嘟囔着:“你这样会着凉的。我看前面有家咖啡馆,我们先去躲躲雨吧?”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伞沿如珠帘般垂下,街道上积水越来越深,行人匆匆,踩着水花,行色匆匆。“听说霞飞路的梧桐树根最是吸水。”
裴望远忽然开口,指着街边在雨中摇曳的梧桐树,“去年梅雨季,有棵老梧桐倒了,正巧砸在......”
他突然噤声,懊恼地拍了下自己脑袋,“瞧我,这时候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住在弄堂里,一到下雨天,屋檐下就会形成小瀑布,我和小伙伴们经常在里面嬉笑打闹。”
孟如锦被他的模样逗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怪:“裴先生什么时候学来的这般迷信?不过听起来,你的童年很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