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生没有半点自得之意,也不屑在陈云面前作那邀功的做派,在他眼里,这不是什么功劳,而是他的分内之事。
陈云闻言点点头,冷笑一声。
“京营各职部将,哪还有半点军人样子,均是奢靡成风,身体羸弱,被酒色掏空。哪还有半点武将应有的坚韧品格。一群酒囊饭袋,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渣滓罢了。”
京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其中的军官作风脱不了干系。
“他都说什么了?”陈云低声询问。
韩文生神色一正,开始汇报工作,他端正表情,娓娓道来。
“那文冲实际上,已经被京营架空了。在京营这种体制的侵蚀之下,纵然他文冲再有多大的抱负,最终也不得不同流合污。”
“想要出淤泥而不染,的确是件难事。”陈云感叹一句。
“依卑职所见,王爷便是这纷乱京城之中,难得的一股清流。”
韩文生此刻却是不由得发自肺腑地对陈云赞叹出声。
纵观整个大周,哪里有像陈云这样对下属赏罚分明,不任人唯亲的亲善之人。当然,有实力,才有话语权。在京城之中,拳头就是硬道理。王爷的布局堪称精妙,韩文生内心感慨,得遇明主,真乃三生有幸。
陈云自嘲一笑。
“本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纠结了一帮臭味相投的乌合之众吧?”
韩文生冷笑一声。
“要说乌合之众,那京营才是这粪坑臭虫的大本营。”
“那文冲被京营部将影响同化之下,已然忘记了家国,忘记朝廷给他的恩典。和京营首将姜武中饱私囊,为其在朝廷的监管之下打掩护,做假账,错账,瞒天过海。”
“昨夜京营动乱之时,这文冲竟宿在金凤楼那等寻花问柳之地,抛家弃国,京城危难之时他还身处温柔乡,简直是不忠不孝,背信弃义之人!”
韩文生将他审问到的事一一讲出,期间带上对此人的评价,不可谓不中肯。
“姜武已死,是否有其他线索?”
陈云沉思。
“据那文冲口述,与他对接最多的,便是京营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