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守门人轻笑,“可以。留下东西,我让你们走。”
他再次敲击手杖。
这一次,整个溶洞开始变化。
墙壁在“融化”,变成流动的粉色液体。地面在“软化”,像沼泽般开始下陷。连洞顶的钟乳石都开始滴落粉色的“雨水”。
空间在缩小。
他们被困住了。
空背靠墙壁,喘息着。剑刃上的风元素已经黯淡,体力消耗太大。怀里的晶体在发烫,钥匙在轻微震动,像是在……共鸣?
共鸣?
空猛地想起什么。
他抽出钥匙,看向守门人。
守门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钥匙,眼中那丝贪婪更明显了。
“你想要这个,”空说,举起钥匙,“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有控制胎海水的能力了吗?”
“钥匙不只是钥匙,”守门人微笑,“它是‘权限’。有了它,我才能进入资料库的最深层……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坐标。”守门人不再掩饰,“世界之外,混沌回响的源头坐标。只要有了它,我就能打开真正的‘门’——不是这个可怜的漩涡,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完整的通道。”
他的表情变得狂热:
“然后,我就能迎接‘母亲’的到来。她会净化这个肮脏的世界,让一切回归最纯净的……混沌。”
母亲。
门外之物。
空的心脏沉了下去。他想起星弥说过的话,想起厄歌莉娅笔记中的警告。
守门人不是最终boss,他只是一个信徒,一个等待神明降临的疯子。
而那个神明,正在门后,等待被唤醒。
“你不会得逞的。”空握紧钥匙,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钥匙用力掷向溶洞另一侧,扔进一个粉色的水潭里。
钥匙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守门人发出愤怒的咆哮:“你——”
“想要?自己去拿。”空冷笑,同时从怀里掏出核心记忆晶体,塞给派蒙,“带这个走!去找星弥!”
“那你呢?!”派蒙急得快哭了。
“我拖住他。”空说,剑刃重新燃起风元素的光芒,比之前更炽烈——他在燃烧自己的元素力,“快走!沿着那条通道!”
派蒙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抱紧晶体,转身冲向那条狭窄的通道。
守门人想去追,但空已经挡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空说,眼神坚定。
守门人看着他,突然笑了:
“有趣。但你知道吗?你扔钥匙的那个水潭……是‘消化池’。任何东西进去,都会被分解、消化、吸收。”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而现在,钥匙已经在我体内了。”
空的脸色一变。
守门人张开嘴,吐出一小股粉色液体。液体在空中凝聚,重新变成那枚黄铜钥匙,落回他手中。
“骗你的,”守门人微笑,“那个水潭只是普通水潭。但你的反应,证实了钥匙对你很重要——所以现在,它对我更重要了。”
他握紧钥匙,眼中闪着胜利的光芒:
“感谢你的馈赠,旅行者。作为回报,我会让你……死得特别一点。”
溶洞彻底封闭了。
粉色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巨兽合拢嘴巴。
空握紧剑,深吸一口气。
外面,派蒙抱着晶体在通道里狂奔。她不敢回头,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记得空的话:去找星弥,一定要找到星弥。
通道尽头有光。
她冲了出去。
发现自己站在歌剧院舞台的正下方——这里是乐池的位置,但此刻空无一人。头顶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掌声,似乎正有一场演出在进行。
派蒙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做出决定。
她抱着晶体,冲向最近的出口。
而在溶洞里,最后的战斗即将开始。
空看着彻底闭合的空间,看着守门人手中那枚发光的钥匙,看着周围汹涌的粉色浪潮。
他想起了很多人。
妹妹,星弥,派蒙,蒙德的朋友们,璃月的伙伴们,须弥的同伴们……
还有那个在星空另一端的、等待他回家的世界。
“不会结束在这里,”空轻声说,剑刃上的风元素力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型龙卷,“绝对不会。”
他冲向守门人。
而在枫丹廷的另一个角落,沫芒宫地下,星弥和林尼刚刚抵达目的地。
他们走出通道,站在“记忆之海”的入口处。
但眼前的景象,让星弥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颗巨大的、心脏般的蓝色晶体……
碎了。
裂成两半,躺在地上,光芒彻底熄灭。
而房间里,站着一个身影。
芙宁娜。
但她不是平时那个芙宁娜。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银发散开,眼睛闭着,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嘴角带着温柔到诡异的微笑。
在她周围,漂浮着无数记忆光点——但那些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变黑。
像是被什么污染了,腐蚀了。
听到脚步声,芙宁娜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是纯粹的粉色。
“啊……”她开口,声音是芙宁娜的声音,但语调是“镜中人”的语调,“你们来了。”
她微笑,粉色眼睛里倒映着星弥震惊的脸:
“正好,缺两个观众。”
“我的‘新戏’……马上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