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你也要问?”
星弥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她说,“如果牺牲一个人,能拯救千万人……那这个选择,并不难做。”
她看向空,看向派蒙,看向芙宁娜,看向林尼,看向那维莱特:
“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在我成为‘锁芯’之前,我们要先找到制造‘世界之钥’的方法。而方法……”
她看向竖井的方向:
“……可能在‘母亲’自己手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空问。
“星穹文明驱逐了她,但她也见识过‘世界之钥’,”星弥说,“她的记忆里,应该有制造方法的……碎片。我们要做的,不是和她谈判,是……”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银蓝色的、近乎危险的光芒:
“……从她脑子里,把那个方法‘偷’出来。”
计划疯狂到令人窒息。
但也是唯一有希望的计划。
水晶球里,星澜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一个疲惫但骄傲的笑容。
“不愧是我星灵族的皇女,”她说,“疯狂,但逻辑严密。舰队会全力支持。我们需要多久准备?”
星弥计算了一下:
“一周。我要先去原始胎海心脏,见厄歌莉娅大人留下的意识。然后……”
她看向那维莱特:
“……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坎瑞亚,”星弥说,“确切地说,是坎瑞亚的‘深渊图书馆’。”
“据星穹文明的记录,他们在七万年前,在提瓦特留下过一个‘备份’。备份的位置,可能在坎瑞亚——因为那是提瓦特历史上,对世界之外知识研究最深的文明。”
那维莱特的脸色变了。
“坎瑞亚已经毁灭了,”他说,“而且那里现在是深渊教团的大本营。即使是我,也不敢轻易踏足。”
“所以我们不是‘踏足’,”星弥说,“我们是‘潜入’。而且……”
她看向空:
“我们有个专家。”
空点头,眼神坚定:“我去过深渊很多次。虽然危险,但我知道路。”
计划初步成型。
一周时间,兵分三路:
星弥和空去原始胎海心脏,然后潜入坎瑞亚寻找星穹文明的备份。
芙宁娜和林尼留在枫丹,稳定局势,继续监控裂缝。
那维莱特联络其他六国,争取支持——虽然时间紧迫,但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
星澜的舰队在轨道待命,提供情报和必要时的接应。
离开通讯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沫芒宫外,枫丹廷华灯初上,歌剧院传来今晚演出的悠扬乐曲。人们在街上散步,在咖啡馆聊天,在商店橱窗前驻足。
他们不知道,一周后,一些人将踏上可能是最后的旅程。
他们不知道,三年后,这个世界可能不复存在。
他们不知道,一个银发的女孩,正在计划从古神的脑子里偷东西,然后把自己变成一把锁。
派蒙飘到星弥身边,小声问:
“星弥……你真的要……成为‘锁芯’吗?”
星弥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夜空,看着星辰,看着那个在星图中看不见、但她知道正在靠近的“母亲”。
然后她说:
“派蒙,你知道星星为什么会发光吗?”
“啊?因为……因为很烫?”
“不,”星弥微笑,“是因为它们在燃烧自己,照亮别人。这是星星的使命,也是星星的……荣耀。”
她看向派蒙,眼中倒映着整个枫丹的灯火:
“而我,是星灵族的皇女。”
“我的体内,流淌着星辰的血。”
“所以……”
她没说完。
但派蒙懂了。
眼泪又一次涌出来,但这一次,小精灵用力擦掉,用力点头:
“我……我会一直陪着你!还有空也是!”
空走过来,站在星弥另一侧,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三人并肩,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一周倒计时,从这一刻开始。
而在深空某处,那个被称作“母亲”的存在,缓缓睁开了她的亿万只眼睛。
她“看”向了提瓦特。
“看”向了枫丹。
“看”向了沫芒宫顶层的那个银发女孩。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跨越维度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来吧,孩子……」
「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黑暗在蠕动。
旅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