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换上准备的服装——不是伪装成深渊教团的制服,而是普通冒险者的装束,但故意弄得破旧、沾满灰尘和可疑的污渍,像是经历过长途跋涉和艰难战斗。
星弥启动拟态装置。
银光笼罩四人,能量特征开始变化。空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不是疼痛,是某种“错位感”,仿佛身体在告诉自己“这不是你”,但大脑强行压制了这种警告。
戴因的手臂上,那些粉色的污染痕迹在拟态作用下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开始“蠕动”,像活的一样。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记住,”出发前,星弥最后叮嘱,“一旦进入千谎殿,不要相信任何感官接收到的信息。我们约定一个暗号——如果我说‘星光’,你们就回应‘指引’。如果暗号对不上,立刻警惕,对方可能是幻觉。”
众人点头。
他们离开沫芒宫,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前往枫丹边境。车夫是逐影庭的人,沉默寡言,但技术娴熟。
午夜时分,他们抵达璃月与须弥交界的山区。
这里的地貌奇特:一侧是璃月的崇山峻岭,另一侧是须弥的雨林边缘,交界处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底部常年弥漫着紫色的雾气——深渊气息。
“入口在裂谷中段,”戴因指路,“有个被幻象隐藏的洞穴。平时看起来是岩壁,只有月圆之夜会显现——今天正好。”
他们徒步下到裂谷底部。雾气比想象中浓,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腐臭味,混合着硫磺和某种金属氧化的气息。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不明生物的骨骸。
走了一个小时,戴因停下。
“就是这里。”
前方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岩壁,长满深紫色的苔藓。但戴因伸出手,在岩壁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深渊教团的暗号。
岩壁蠕动起来。
像水波荡漾,岩石的质感消失,露出后面一个漆黑的洞穴入口。入口边缘,两个身穿黑袍、脸戴面具的深渊法师缓缓浮现。
“何人?”左边那个法师声音嘶哑。
戴因上前一步,露出左臂的污染痕迹:“戴因斯雷布,携三位‘觉醒者’前来,寻求真理。”
法师的视线扫过四人,在星弥手背的印记上停留最久。然后他们退开,让出通道。
“进去吧。使徒大人们在‘千谎殿’等候。”
洞穴深处吹来阴冷的风,带着无数低声的呓语。
星弥看了空一眼,点点头。
四人踏入黑暗。
在他们身后,岩壁重新闭合,幻象恢复。
而洞穴深处,等待他们的不是简单的迷宫。
是无数精心编织的谎言,是认知层面的战争,是深藏在提瓦特地底最黑暗处的……真相残片。
戴因走在最前面,声音压得很低:
“记住,从现在开始……”
“你看到的我,可能不是我。你听到的真相,可能是谎言。你坚信的信念,可能是陷阱。”
“唯一能相信的……”
他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银蓝色的光——是星弥提前施加的、抵御精神污染的标记:
“是这个标记,和彼此的暗号。”
洞穴向深处延伸。
而前方,第一道幻象已经悄然展开——
岩壁变成了透明的玻璃,玻璃外是璀璨的星空。星空中,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呼唤:
“空……哥哥……我在这里……”
是荧的声音。
空的身体猛地一震。
考验,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