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梁个体。

星弥。

空明白了。

起源之种不是最终武器，是“钥匙”——打开星弥体内那个“桥梁”真正潜力的钥匙。单独使用，它只能净化一小片区域；但如果由星弥来使用，她可能成为整个提瓦特地脉的净化核心。

“所以我们要把这个带给星弥？”林尼问。

戴因却摇头：“来不及了。从这里回世界之根，至少要十小时。而且……”他看向房间另一侧，那里还有一扇门，门后传来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粉色光芒，“‘母亲’不会让我们带着种子离开的。”

确实，第二扇门外，隐约能看到巨大的、脉动着的暗红色结构——正是星澜舰长扫描到的，位于星穹结构上方的那个污染源。

而他们现在的位置，就在两个结构的夹层之间。

“计划需要调整，”空快速思考，“我们不能带着种子突围，那样风险太大。但如果在这里激活种子……”

他看向房间墙壁上的记录影像。影像显示，单颗种子激活后的净化范围大约是半径五百米。而他们现在距离污染源的核心，直线距离可能只有三百米。

“在这里激活，可以暂时削弱上方的污染源，为我们进入星穹结构核心争取时间，”戴因理解了空的想法，“但种子激活后会持续释放能量，成为显眼的目标。‘母亲’的使徒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涌来。”

“那就让他们来，”空说，眼神坚定，“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在这里激活种子，吸引注意力；另一路趁机潜入星穹结构核心，寻找更多种子，或者直接启动净化装置。”

“谁留下？”琳妮特问。

这个问题很残酷。留下激活种子的人，几乎必死无疑——他们会被使徒包围，而种子激活后无法移动。

沉默。

然后林尼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平时在舞台上表演时的笑容一模一样，张扬、自信、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狡黠。

“看来，”他说，“终于轮到我表演真正的‘大魔术’了。”

琳妮特立刻抓住他的手：“不行！”

“琳妮特，”林尼转头看着妹妹，眼神温柔但坚定，“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如果有一天必须有人牺牲，让我来。因为我是哥哥，而且……我的魔术更华丽，更适合当压轴戏。”

他站起身，走到石台前，伸手轻轻触碰起源之种。种子感应到他的接触，微微发亮。

“我是魔术师，最擅长的就是创造奇迹和……吸引注意力，”林尼说，从怀里掏出一副全新的扑克牌——牌背是深蓝色的，印着星辰图案，“而且，我有种感觉，这颗种子和我的‘星光魔术’会很配。”

戴因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我会和你一起留下。我的污染已经太深，进入核心区域反而可能成为隐患。在这里，我能发挥最后的用处。”

计划确定：

林尼和戴因留下，激活起源之种，吸引使徒。

小主，

空和琳妮特趁机潜入星穹结构核心，寻找更多种子或启动净化装置。

时间窗口：种子激活后，预计能争取四小时。

“四小时后，无论成功与否，我们在这里汇合，”空说，“如果到时候我们没回来……”

“那我就去找你们，”林尼微笑，“毕竟，魔术师最擅长的就是‘消失’和‘重现’。”

没有更多告别。

空和琳妮特走向第二扇门——那扇通往污染源方向的门。门打开时，浓烈的粉色光芒涌进来，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和……隐约的、像是无数人在祈祷的低语。

“小心，”林尼在他们身后说，“别死啊。我还想看看，你们到底能创造出怎样的‘奇迹’。”

空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林尼站在石台边，手里把玩着那副星辰扑克牌，脸上是魔术师准备开始表演时的、那种混杂着紧张和兴奋的表情。

戴因靠在墙边，左臂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但他握紧了手中的黑色短剑，眼中是深渊骑士三百年来从未熄灭的决意。

空点头，然后转身，和琳妮特一起踏入粉色光芒。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房间里，林尼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将那副扑克牌按在起源之种上。

“那么，”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也像在对种子，“让我们开始吧，最华丽的……终幕演出。”

扑克牌开始燃烧。

不是火焰，是星光。

银蓝色的光芒从牌中涌出，注入种子。

种子开始旋转，加速，越来越亮。

而在他们头顶，那个巨大的暗红色污染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脉动频率突然加快。

像是惊醒的巨兽。

像是嗅到猎物的捕食者。

狩猎，开始了。

只不过这次，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也许并不那么分明。